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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你不要怕。”看到嘉萝的举动,君兰辞压低声音,唯恐吓到她。
他强忍着疼痛催动仙力,收敛起周身的黑气,捏了个手诀,将自己的长发用玉冠束起,同时隐去了眉心的图案,这副样子和他在人间的装扮别无二致,除了身上的大红喜服。
“阿萝你看,我和从前一模一样,你不要怕我,好不好?”他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
嘉萝微微侧身,越发把冰棺护在身后。
君兰辞身体发僵,停下了步子。
“你的心魔是我?”嘉萝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君兰辞,出声询问,“为什么?”
君兰辞避而不答。
“你只需知道,不论我是仙还是魔,都不会伤害你。”
嘉萝语气讽刺,“我与炎烈一体,你要伤害炎烈,怎么可能不伤到我?”
君兰辞眼底控制不住溢出黑气,他死死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嘉萝手指微动,召来佩剑。
她举起剑,剑尖对准君兰辞。
“我绝不可能让你害他。”
她手中的剑通体赤红,剑身镌刻着虎族族徽。
君兰辞一眼看出,这柄剑和炎烈的佩剑是一对。
我与炎烈一体——嘉萝的声音在君兰辞耳边回荡,一点点蚕食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原本被压制的黑气再度从君兰辞身体向外逸散,他一瞬不瞬盯着嘉萝,迈开步子往她身边走。
安静的殿宇内,只有他的脚步声。
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嘉萝的耳膜。
嘉萝退无可退,脚尖轻点,另一只空着的手甩出一根银针。
君兰辞不躲不避,任由银针刺入手臂。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麻疼,君兰辞反而露出一抹笑。
银针是嘉萝在人间押镖时用的武器。
见她不曾丢下在人间学的本领,君兰辞心中莫名有些欣慰畅快。
他继续往前走,嘉萝一连甩出十几根银针,这些银针全部没入君兰辞身体里,却都没能阻止君兰辞的脚步。
“你若再往前,我便一剑刺死你。”嘉萝冷声道。
君兰辞面色不改,甚至加快了动作。
嘉萝如她所说,刺出长剑。
君兰辞一把抓住剑身,手掌被利剑刺破,鲜血汩汩往外流。
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把剑身握得更紧,拽着剑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来,往这儿刺。”他沉声道。
嘉萝紧紧蹙着眉,并没有动作。
君兰辞低笑,“阿萝,你若不刺死我,来日我一定会要炎烈的命。”
“你是不是舍不得...”
君兰辞的话还没有说完,心房泛起剧烈的疼痛,他听到了刀刃划破肌肤的声音。
嘉萝到底对他动了手。
君兰辞摇着头,低低笑起来,他的凤眸里一片血红,眼底翻涌着黑气。
嘉萝这一剑,彻底刺消了他的不忍和耐心。
炎烈的命他要定了,哪怕嘉萝就此恨上他。
她若恨他还如了他的心意。
恨和爱一样,让人无法忘怀。
嘉萝的爱和恨,他总要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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