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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榆点点头:“好,我会尽快安排人从这方面着手查,如果你想参与进来,等人查出些眉目,你有什么话跟这人当面沟通也可以。”
他的态度端正、真挚;设想的这样周到、全面;好似花费了这样的心思,就算最后查不出什么,人也不好再责怪什么了。
她冷静想了半晌,问道:“你说让私人去查什么意思?查出来,公家认吗?”
陈雪榆说:“类似名义上的咨询公司,这个东西,明面上是不被允许的,但像做生意,或者还有一些事不希望公检法介入的,就会用到这样的私人公司,这些事对你来说可能太复杂了,你还在念书。”
令冉道:“替人拍出轨的那种吗?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陈雪榆沉吟片刻:“差不多吧,跟你看的电影可能有点出入,至于真查出什么,虽然结案的案子一般不会重新审理,如果证据链确凿,也不是没可能。”
她没找错人。
“为什么你能?”
陈雪榆知道她问的什么:“命好。”
他带点玩笑神气,又清楚在说一件严肃事情似的,点到为止,几不可察。令冉愣了愣,好简洁又没法辩驳的回答。
该死,有人看似命好,那就代表有人只能命不好了。
这回答很快激怒了她,他也许是有心,也许是无意,但这样的人存在着,就像空气中的汽油成分,什么人做的?为什么做?在她跟妈妈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方、时间,就那样烧起来了,火那样大,没法灭,只能烧死人,烧死一个又一个。她忽然被一种极深的羞辱感烫到,不是对令冉,也不是对肖梦琴,是对“一个人”,是人啊。
至于是被什么东西羞辱的,她说不清楚,也不晓得,她向陈雪榆走近,他真高,身形挺拔舒展,多漂亮的男人,像春天翠绿新鲜的叶子。
令冉抓住他手臂,凑上去吻他,嘴唇碰的是脸颊,陈雪榆站着没动,他左边的胳膊被她用力往下摁,好像下头有水一般,要溺死他。
这个吻却太轻飘,浅浅一下,他侧过脸来看她,令冉眼睛热着,又去亲吻他脸庞。
她的气息在那一小块皮肤乱乱游走,嘴唇也是热的,她有点颤抖,在他脸颊上突然咬了一口,不轻不重。陈雪榆皱下眉,手放在她腰上把人拉近,紧贴住了。
“怎么还咬人呢?”
令冉轻微喘着,还是抖,隔着薄薄的衣服,身上都要出汗了,他身上太热,人是硬的,男人的身体好像是一块铁。
陈雪榆手指强势滑进她嘴里,在牙齿上刮弄,变得黏腻湿润,很快,他抽出手指,定住她下巴,低下头去。
她真是抖得厉害,陈雪榆又松开她,分开些距离,笑了:“别害怕。”
令冉虚弱着,摇摇头。
她是被情欲一下捉到了,去攀他的脖颈,男人的身体迷人、有力,成熟的不能再成熟,一切都正处于最巅峰最美好的时刻,她要抓住他,要他属于她。
陈雪榆的嘴唇重新近了,落在她颈窝,长发旁。
令冉整个人软下去,想往后坠,陈雪榆的手扶住稳了她脑袋。
陈雪榆搂抱住她,嘴唇只是藏在她的头发、颈窝里吞吐着灼息而已,他是个正常男人,身体有兴奋起来的苗头。真是太热了,也太巨大,这么个人完全地包覆上来,跟天地要合拢似的,把她夹在其中,她心跳变快,一种本能的冲动,强烈地催促着令冉回应他的拥抱。
她要抱他。
她才十九岁,这样年轻,除此之外,她什么东西都抓不到,但陈雪榆的躯体就在这儿,令冉的念头跟本能一样强烈了。
令冉把陈雪榆的脸捧起来,舔了舔他的嘴唇,软的,热的,好像没什么味道,陈雪榆的眼睛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他的温和、平静,像是塌了一块,变作一团黑洞,令冉迅速飞掠两眼:真是惊心又新奇。
她要这个嘴唇很用力,很混乱,陈雪榆突然把她后脑勺压制住了,吻才开始,她立马败阵,刚才那点力气真是太小。
跟想象中的一样,非常好。
陈雪榆的嘴唇、舌头,像苔藓一样往自己口腔里长,粘稠、湿润、带着热热迷幻的气息,又直往肺里渗透。令冉合上眼,书房里气味因为这个吻变得不一样了,味道激烈、甜腻。她胡乱揉起陈雪榆的头发,人在他怀里,累了便换姿势,这样动,那样动,她几乎要窒息过去了,还是不肯结束。
陈雪榆的喘息像泡在河流中。
他声音也跟苔藓一样,生在没有阳光的地方。
不能再继续了,这个吻太长太深弄得人筋疲力尽,令冉身体软成泥,从他怀中坠落下去,陈雪榆一面捞她一面蹲下来,她坐到地板上,嘴唇胀着,红着,她跟男人吻到虚脱。
“不舒服吗?”
陈雪榆正慢慢从兽变回人形,半人半兽的样子,同样新奇,令冉抬眼看看他,把脑袋靠他臂弯:“我想躺下来。”
陈雪榆把她抱到了床上,放下的时候,令冉一直看他。
她的脸本来是珍珠,珍珠沁了血,陈雪榆没说话,指尖在她嘴唇上轻轻点一下,顺着下巴、脖颈、往下来,她身体的欲望动起来,但看着一点淫亵的感觉都没有。
她以为他的手还要继续再往下来,陈雪榆却停住了,摸了摸她的脸:“先休息一会儿。”
他太节制,礼貌地让她独自休息,没有进一步。
第20章
令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中途不醒不梦。第二天起来,见到陈雪榆只觉得饥饿。
陈雪榆看着和平时又一样了,仿佛昨晚书房的吻,是梦里发生的事。他是成熟男人,当然不拘谨,也不太在意的样子。
“看你睡那么熟就没喊你起来吃饭,一起吃早点?”
他甚至问了她今天的安排,有没有想做的事。
令冉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不扭捏,望着陈雪榆的嘴唇,是昨晚的给她快乐的嘴唇吗?
“我去找个同学,看看我家的小狗。”
“你家的狗?”
“之前我妈妈睡眠不好,没办法继续养,我那个同学喜欢狗就接去养了,这段时间事情多没去看它。”
令冉微笑着说谎,她爱陈雪榆的身体,爱他给她的感觉,但这个人此刻没有身体,他穿上了得体的衣服,只有脑袋,男人的脑袋负责向世界展示他们的想法、思考,至于陈雪榆脑袋里想什么,她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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