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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在一旁默默揩汗。
这麽多年以来,也只有宁安郡主敢这般直视圣颜!
乾元帝并未怪罪,问道:“是你把宣王和颖国公府的大姑娘推下水的?”
时鸢不欲多解释:“是。”
“宁安郡主!”
老太监一个激灵陡然清醒,苦口婆心劝道:“郡主,您若有什麽冤屈,尽管同陛下说,陛下皆会为您做主,何苦把罪往自个儿身上揽呢……”
时鸢颇为怪异地看了老太监一眼。
她何时人缘这麽好了,连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都为她说话?
老太监被她的目光看得周身泛寒,乾元帝在场,他也不敢再多说什麽,悻悻退回去。
“陛下,”时鸢直视乾元帝,“不必查了,齐如萱是我推下去的,但宣王殿下落水,与我无关。”
毕竟谋害皇子的罪名……她可担待不起。
至于齐如萱,既未出人命,有她爹从中周旋,她最多被关上几日就被放出来了。
只是,这心术不正的女子,无论如何也做不成太子妃。
乾元帝好笑,“那你说说,你并未推宣王下水,宣王是如何掉下去的?”
时鸢想了想,“宣王殿下英雄救美,臣女自叹不如。”
“分明是你将殿下踹下去的!”
身後传来一道气愤的声音,时鸢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才发现旁边还跪着一个侍卫,正是今日跟在萧啓身边的。
侍卫一脸愤愤不平,俯身哭喊:“陛下,属下亲眼看见宁安郡主将殿下踹下水,属下若有半句虚言,必将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侍卫一通毒誓听得时鸢目瞪口呆,“……委实不必如此。”
谁知那侍卫偏头瞪了她一眼,哭得更加动情,头磕地的声音咚咚作响,“求陛下为我家殿下做主啊……”
时鸢:“……”
磕的这般卖力,萧啓倒底给他发了多少例银?
罢了,反正萧啓没死,老皇帝看在她爹的面子上,也不会拿她怎样,顶多挨两板子。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能退婚,比什麽都好。
时鸢正要认罪,萧玦从殿外进来了,她忙道:“是我将宣王殿下推下水的。”
话音未落,萧玦执起她的手腕,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她,“方才孤扔下你先回宫,你还在怪孤?”
时鸢:“?”
乾元帝咳了一声。
萧玦这才松开她的手,拱手:“父皇,宁安和儿臣闹了别扭,放下狠话要与儿臣退婚……儿臣怎麽也没想到她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还请父皇宽恕宁安的胡闹之举。”
时鸢揉着手腕,乍一听到他这话,眼睛瞪得溜圆。
堂堂太子殿下,为了替她脱罪,瞎话张口就来,把乾元帝当傻子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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