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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鸢故作惊讶,“陛下收回赐婚旨意了?”
萧玦抿着唇不说话。
那就是真的了。
时鸢窃喜,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何时回汝宁了。
萧玦缓缓开口:“时家在朝中举足轻重,纵你胡闹,只要不触碰父皇逆鳞,他便不会因此责罚于你,这一点你看的通透,如何就看不透陛下为何非要你嫁入皇家?”
时鸢眼中有一瞬迷茫。
她看不透吗?
她只是不想沦为皇权搏弈的棋子,不想时家成为皇帝稳固朝局的工具。
她想着有一日,她爹辞官回家,和她一起回汝宁,任朝局如何更替,都与他们无关……仅此而已。
时鸢张了张口,萧玦捏着她的手腕,复杂的目光直逼进她眼里,“时鸢,你还要欺骗自己到几时?嫁给孤,就让你般痛不欲生?”
“……”
时鸢直视他的眼睛,气势丝毫不输,“若我嫁给你,来日你接手朝政,能保证我时家,谢家功成身退,安然无恙麽?”
萧玦松开她的手。
时鸢轻哂一声。
萧玦看着她,一字一句,“我可以。”
时鸢擡头,从他眼里看到了某种类似于坚定的东西,然而她只是轻飘飘移开视线,“我不信。”
萧玦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
时鸢扯了扯唇角。
纵然萧玦现在不会动谢家,或许……对她还有那麽一丝兴趣?
可萧玦注定要登上那个位置。
人心易变,帝王心更是难测。
她不敢信,更不敢赌。
不欲同他多解释,时鸢拿起一本书,随意翻了翻,是本兵书,深奥得叫人头大。
时鸢将书搁在一旁,斜倚在车壁上阖目养神。
她眼睛一闭上,萧玦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所以你不愿成为太子妃,顾忌的只是孤接掌朝政是否能善待时谢两家,而非厌恶孤,是不是?”
时鸢睁开眼晴,眉头拧成一团。
她担心时谢两家的日後不错,是否厌恶萧玦……
时鸢细细斟酌了下。
若萧玦不是太子,或者没有那道赐婚旨意,萧玦生的不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差……
她摇了摇头。
就算如此,哪个愿意成日对着一张寡淡脸……
“那就好。”
萧玦看着她,冷不丁冒出一句。
时鸢坐直身,纳闷,好?好什麽?
不等她问个明白,马车缓缓停下。
接着便听到外头有人喊郡主回来了。
萧玦昨日便派人告知时文州,今日他亲自送时鸢回府。
因而时鸢跳下马车,看到她爹领着一大家子人在门口侯着,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着时鸢进了侯府,萧玦打下帘子。
如今婚期在即,下聘也该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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