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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来呢?”鹤守凤问。“赫来师兄还在睡觉,要将他叫醒吗?”薛叶道。“倒也不用。”鹤守凤摆了摆手,“睡觉为他的修炼方式,不可中断,既如此,那就你们几个吧。”谢厌七站在后面,缓慢探出头来多看了几眼,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以睡入道。凭自身修为入定,在识海修炼,外表看上去像睡着了一般。“可是有什么任务?”祝伶之问。听了大概的对话,他也猜测出了大概,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任务让九院全体出动。“有。”鹤守凤身侧的男修士朝他们拱手,面带歉意道,“我等上月受命于甲州以北除阴灵,但阴灵实在太多,我等修为与人数不够,遂回宗门唤人,思来想去,只好麻烦九院师兄师妹了。”祝伶之回了个礼仪,点头示意。“阴灵向来狠毒,这也正常,九院必当全力以赴相助。”薛叶也回了个礼。鹤守凤连连点头,“都说好了,那我先走了,你们沟通即可。”谢厌七心念一动,上前将手中零嘴递过去,“宗主,吃点东西再走也不急。”他将食盒递了过去,笑容满面。鹤守凤笑呵呵地看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对身后的男女修士道,“忘了介绍,他也是九院的,你们记得带上他。”男女修士绽放的笑容一顿,不太确定地打量着谢厌七,声音有点抽搐,“宗……宗主,你确定?”“他看着,修为并不高……”“但他也是九院的。”鹤守凤不再多言,吃着东西朝谢厌七比划了一下,掐了个决离开了九院。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两个兴冲冲来邀人的修士摸了摸脑袋,眼神下意识有些躲闪,谢厌七抿着唇,小心地看了在场的几人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我修为不高,还是……还是在宗门修炼一下吧。”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说出这句话时,他心里却莫名有些委屈。他想张不问了。没有人回答他,谢厌七眸子颤动着,垂下眼睑,将零嘴放在一侧。两个修士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他,动了动唇,最终没有说出挽留的话,祝伶之和薛叶张了张嘴,也不知说些什么。他的修为摆在这里,的确是事实,可若是将他叫住,另外两个……谢厌七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想逃离这里,他稳着心神,有些慌乱无措地往院门走去,可下一刻又调转方向,往屋子走去。就在这时,简绥不咸不淡地声音在院内响起。“他与我一起。”“什……什么?”女修士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仅如此,就连其他人也惊愕地朝他看了过来。简绥目光落在谢厌七身上,复述道,“他与我一起,近日既由我教他,那他的安危应当也是我来负责,九院都要去,他亦是九院中人,缘何要将他丢下?”谢厌七喉咙忽然哽咽,他停下脚步,与其他人一样看向他。男修士脸色僵硬,扯了扯唇,干涩道,“若是出了什么事……”简绥抬眸看他,“那便与宗主说是我的决定。”闻言,男修士不再说话,只点点头。“如此,那便即刻出发吧,甲州以北,御剑而去最好,能更好看到阴灵并除掉。”话落,几人双手结印,身前便出现了各自佩戴的仙剑,稳稳上剑,不过一瞬,身影便已经窜了出去。祝伶之和薛叶看了谢厌七一眼,本想问一句御剑学会了没有,却又忽然想到有简绥在,他们不用担心这个。待四人都已经出去之后,简绥这才将谢厌七的剑递了过来,他看着他,神色缓和了些许。“你自己来,或是与我一起?”“简师兄,谢谢。”谢厌七紧绷着脸,道了句谢,接过那柄剑,却放进了金袋中。简绥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已经将自己的剑操控出来,稳当之后,往前移了些,挪出一个宽阔的地方给谢厌七。感受着风吹过耳畔,星空就在头顶,脚下是快速掠过的景色,他无心欣赏,只听到了沉默了半晌之后简绥不紧不慢的声音。“为何不自己御剑。”谢厌七垂眸,“既是除阴灵,必然事态紧急,我御剑不熟练,不想拖累你们。”简绥抬眸,正视前方。借着风月,他的声音传入了耳中。“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如何,只有自己才知道。”“我从未说过,你拖累了我。”“嗯,我知道了,多谢简师兄。”少年落寞的气息像穿透他的后背往前,简绥半阖的眸子颤动,没再说话。两道身影穿梭山峦,朝甲州以北的方向而去,快达到时,远远地,谢厌七便看到了那被一团团黑雾笼罩的地方,村庄已经萧条,甚至看不到人的踪影,黑雾之中,飘荡着鬼哭狼嚎的阴灵。他瞳孔一缩,“这些阴灵是从哪儿来的。”简绥操控着剑身往祝伶之他们靠近,“鬼城跑出来的。”“鬼城?”两人落地,长剑被简绥握在手中,眼前俨然是黑雾的入口,这里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笼罩起来,阴灵嘶吼着想冲出来,却无济于事。简绥眉头紧皱,口中默念着什么,拉着谢厌七的手腕走了进去,进去后,结界又缓慢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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