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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首剑与他徒手相撞,发出了武器击打的声音,原本属于人类的皮肉手指,在这一刻被推翻,公孙枸的手,比铁还硬。看在近在咫尺却又不能一击毙命的仇人,谢厌七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引出谢柘?”他不是傻子,他杀谢府满门,只是引出他以为的谢柘,实际是张不问。公孙枸眯了眯眼,没回答。谢厌七继续追问,“你与他有什么仇恨?”公孙枸呸了一声,眉心突然冒出毒雾,朝谢厌七面门直面而去,然意料之中的晕厥吐血并没有出现,谢厌七完好无损地立在地面,退开了一段距离。轻摆了摆手,他将龙首剑插入一侧的土壤中,金袋中飞出五道傀影,毒雾弥漫,朝公孙枸快速飞了过去。公孙沟脸色微变,眼底都是惊讶,“没想到你竟会这些东西,倒是低估你了。”可眼看傀影在前,他却纹丝不动,脚下几乎在原地生根。而那沾满毒雾的傀影人,在触碰到他的时候,直接泄了气一般掉落在地,没有半点声息。“这些东西对他没用。”张不问的声音从一侧传来,谢厌七偏头之际,却发现他已经到了自己身侧。脸色有些苍白,但已经好很多了。谢厌七担忧安慰道,“张不问,这不是你的错,全部都是他,才让我家破人亡!”“我也不会怪你……”张不问应声,只偏头眸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启唇轻道,“我来对付你,你先休息一下。”接下来,还有其他事要来了。话落,他的身体化作一束光飞了出去,公孙枸眉头紧锁,看向了围着他转了半晌,又突然消失在在原地的光芒,他警惕竖起耳朵,却在下一刻感受到胸口传来猛烈剧痛,鲜血飙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赤伞穿透的胸口,脚步一个踉跄。“你……到底是什么人?”张不问没回答,只冷冷掀眸,凝着他,一寸一寸将赤伞往里送,“既要找我,为何要伤及无辜。”他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直到赤伞全部被公孙枸的鲜血染的通红,他才缓慢停下动作,看着眼前依旧吊着一口气的人,“你想怎么死?”公孙枸吐出一口血水,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杀不死我,这么多年了,我早就练就了长生不老,你杀不死我的哈哈哈哈!!!”他伸出双手,身体毫无反抗之力。明明之前打另一个他能动,可为什么在这个面前,他甚至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他到底达到了什么修为?张不问冷笑,“的确杀不死你,但能让你筋脉寸断,丹田尽毁,灵力消散,永远无法修炼。活死人,也是长生不老。”公孙枸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害怕地盯着张不问,“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张不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杀害谢家满门的幕后主使是谁?”公孙枸瞳孔紧缩,磕磕巴巴地回答,“十……李赫谆。”即便早已在意料之中,但当张不问真正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是忍不住叹息般阖上双眸,“果然是他……”“他为什么要杀他们?”公孙枸:“就是为了引你出来……他说这种事你肯定不会管的,刚好趁十二京仙神下界时,拿千年前的那件事做文章,一定能引出你。”张不问扯了扯唇,“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是谢柘吗?”公孙枸眸子陡然一缩。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疯狂颤抖起来,“你……你是,李让尘?”张不问使用灵力将赤伞清理干净了,他垂眸慢条斯理道,“你杀了谢府满门,谢府唯一幸存的孩子杀了你,应当也不过分。”公孙枸不敢再笑。“那是龙首剑,我真的会死……”张不问垂眸,“那我让你多活一会儿,李赫谆还有多久下来?”公孙枸一边道谢,一边慌乱抬头,“半个时辰。”说完,他就准备站起身离开,却被一把剑横架脖颈,无法动弹。谢厌七从一侧走了过来,脸色平静。“想去哪儿?”公孙枸张了张嘴,看向张不问,“我什么都说了,你说过让我多活一会儿的。”张不问:“不是过了一会儿了?”他看向谢厌七,“杀了吧,没用了。”瘫坐在地上的公孙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龙首剑再次将他的胸口穿透,剑身横扫,一颗人头沾染着鲜血滚落在地,温热的液体飞溅脸颊,谢厌七神色紧绷,连眸子都未曾颤动一下。只在亲眼看到那颗头颅掉落之后,才卸下气来一般狂喘着粗气。张不问眼底闪过心疼,抬手将他的身体扶住,轻道,“他并非是幕后之人。”“你方才可听到了?”谢厌七点头,再次抬眸时,看向公孙枸死不瞑目的头颅只剩冷漠,“但他亦死有余辜。”张不问轻叹,“李赫谆,十一京京主,为仙神千年,只手或会碾压你,半个时辰后他便会来了,届时我先与他周旋,你找机会杀他。”少年眸光灼灼,握紧了手中的剑,除去身侧之人,那就是他剩下的依靠。可思绪微收,他突然能意识到,张不问言语中的愤怒,看了他一会儿,他鬼使神差地问道,“莫非谢柘的陨落……也与他有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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