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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厌七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抬头。男子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句。谢厌七顿时红了脸,没好气道,“那当然是……当然是!不好的地方!女子去了那里只会毁了自己的一生,我是做了好事。”他说的虚无缥缈,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来,你做的还真是好事。”谢厌七:“本来就是!”“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你好生对付他们,定能赢的。”说完,消瘦的身体往他的方向倾了倾,鼓励般拍了拍谢厌七的后背。少年闻言错愕抬眸,却见男子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朝着要教训他的人投去一个淡淡的笑容,就继续持着破布条子往前走了,好像真的只是一个过客。“谢厌七,这下你死定了。”那人恶狠狠地说到。镯铃乍响,谢厌七突然握拳,饶有趣味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办了个鬼脸,“是谁死定了还不知道呢,小爷我就是做了一件好事,呸”说完,转身就开始跑了起来,那些人恼羞成怒,刚想追过去,却发现少年跑着跑着直接从原地消失了。“人呢?”就连那些修行者也有点茫然。怎么回事?“谢厌七何时学的凭空消失术法,他也开始修行了?”几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又在原地找了一圈,有些懊恼地打道回府。而红衣少年,早就到了自家门口,手上抚摸着腰间的赤盖骨伞,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想不到那江湖骗子还挺不错的,竟然会画瞬移符,只是这次的钱忘记给了……咦,我的钱袋呢?”谢厌七顺手一摸,却发现自己另一侧腰间空空如也,钱袋早就不翼而飞了!谢厌七顿时想到了男子鼓励拍他肩膀的时候,另一只手是垂落在这儿的,顿时恼怒骂了起来。“真是个可恶的江湖骗子!!”浪人十二京仙人下凡,仙门大开,九天之上雨水淅沥,明明方才还是晴朗天色,如今又暗了些,下着小雨。来钱客栈外,吴掌柜看着一身破旧灰白长袍的男子嗤之以鼻,“张公子,你可赊了几日的账了,今日若这钱再不交,我这客栈可就住不了了。”男子闻言并未生气,颔首笑了笑,拿出了一锭银子递了过去。“这些,买半年可够了?”吴掌柜一见顿时喜笑颜开,接过银子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张公子今日竟收获颇大。”谁不知道之前几天都只有几个铜板,萧条可怜的很。男子同意地点头,“的确,今日遇到两个好人。”话落,他朝客栈走进去。目送他的背影上了二楼,一个伙计好奇地来到吴掌柜身旁,“吴掌柜,今日的告示你看了吗?这位公子行为古怪的很,像告示上所说的禁围之主谢柘。”吴掌柜看傻子一般看了过来,“你什么眼神?那谢柘长得漂亮好看,张公子好看吗?”伙计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头,“嘿嘿,这么一说,他就是个普通人。”“好了,快去干活!”吴掌柜没好心提醒道。什么禁围之主,多半都是让百姓惶恐的罢了,以前出这种事的还少吗?早在几年前,便也张贴过几个告示,说十二京的几个叛逆弟子下了五城,隐入人群,若是遇到古怪之人,定要上报。可几年过去了,竟是一个也没抓到。往后再贴出告示,也没有太多的威慑力,顶多看个戏罢了。什么十二京,又比谁高贵?下界可以,不影响他们生活即可。很显然,他们并没有影响。入了夜,淅淅沥沥的天上之水已经停止,头顶仙门关闭,十二京与人间隔绝,再次回归平静。客栈外,几道急促的身影仓惶掠过,金靴踩过水洼飞溅,细碎远去的喘息声伴随着脚步快速跑过。客栈二楼,消瘦男子立于窗前,垂眼看着远去的身影,神色晦暗不明,指尖缓慢摩挲着几枚铜钱。过了良久,才淡淡呢喃,“十二京,乱了。”远去的身影气喘吁吁,一路跑到了谢府门口,直扑守卫怀里,鲜血“哇”的一口直接吐到了守卫满身,这才发现,他受伤了!“快……快带我去见老爷!”他面色如纸,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支撑着他见最后一面。守卫不敢怠慢,抬着他就往府内跑。一边往前,一边叫人去禀报谢老爷。谢家乃金城首富,但那是前年的事。如今五城各地蠢蠢而动,即便金城是皇帝坐镇,也依旧挡不住各方诸侯的多方面施压,暗地里使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然而最先遭受荼毒的,就是谢府。谢府从首富成为如今勉强只能自保的普通商贩,内里亏空,但这些很少有人知道。只因谢府表面依旧挥金如土,做出一副假象。谢老爷房内,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拉着小儿子谢厌七的手,语重心长地将一个有些锦缎金丝的小袋子塞到了他的手里。“小七,在金城待久了是不是腻了,爹爹给你点钱,去其他四城去瞧瞧。”谢厌七顿时摇头,将金丝袋推了回去。“爹爹,金城很好,况且你和哥哥们都在这儿,我去玩做什么,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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