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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静青停在原地半晌,盯着两人的动作,嘴角却止不住的逐渐上扬。前有人言道早已经问的清楚,后有人行事相比之前更加亲切。真正的当局者,是谁也尚未可知。几人刚走几步,便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道上,周遭站着不少的侍卫与小厮,眼巴巴地往这边看,起初看到张不问与谢厌七,倒是无人动弹。直到他们的身影走近,后面的扶静青映入眼帘后,道上的侍卫与小厮蜂拥而上而上,各个带着谄媚的笑容与恭敬,又是递衣裳递帕子擦汗,又是亲热躬身,叫这公子少爷,甚至还有随时备好的瓜果与零嘴茶水,一一送到了他的手中。谢厌七:“看得出来他是少城主了。”这待遇,就连他之前在金城,都没享受过。“公子这几日玩的开心了,可想好了?”小厮中,一位年长的老伯笑呵呵地问道,也不管扶静青会不会拂了他的面子,只开门见山的问。扶静青好似身上反骨被抽离,点了点头,畅快饮下一杯茶,又重重放下,“想好了,回城,成亲!”身后的小厮全部喜笑颜开。可他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笑容顷刻间消失,几步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对老伯道,“他们是我朋友,也要去火城,给他们备一辆马车。”老伯立刻应声,安排人去准备,谢厌七长呼出一口气,“真是可惜了,扶静青人还不错,就是不能娶到心爱之人。”张不问:“邢无悔可没说要嫁给他。”谢厌七猛地一拍脑袋,“言之有理,我竟没想到这一层,若是圣女嫁给不喜欢的人,也是一种折磨。”张不问指尖摩挲着铜钱,不知道在想什么,谢厌七却又突然瞪大双眼,“可这么一说,与扶静青成亲的女子,岂能幸福?”“世间事并非你想如何便会如何,凡事都要往好处想,万一那女子也不喜欢他呢。”“及时行乐,也是一种过日子的法子。”谢厌七听的格外认真,可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却感觉哪里不对劲,刚想问什么,却见张不问仰头,“譬如现在……”他信步往前走去,“喏,马车来了。”于他们而言,当下如意,也是如意。谢厌七抓了抓脑袋,“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张不问端坐颔首,淡声扬眉,“也有可能是很久没沐浴了,上来,回家了。”火城境内,除却那热情似火的乌山,以及这四季如夏的灼烧,周遭的环境却丝毫不亚于金城与木城的光景,于干枯燥热漠土生长出的荆棘,似乎才更适合他们这样的人。谢厌七掀开帘子,感受着热风从脸侧拂过,他看到了夕阳,无限红霞,带着滚烫而又热烈的爱,亲吻山峦。迎着风,他阖上双眸,轻唤。“张不问。”“嗯?”“这是在爹爹和哥哥们死后,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回家。”短暂的沉默之后,张不问的声音由浅到深,徐徐袭来,“那我说错了。”谢厌七回头看他。“重新说一次……”“是,跟我回家了。”那一刻,谢厌七第一次感受到血液逆流的心动。于恍惚之中,他看着他愈发清晰的眉眼。心里却想问,这种感觉也不算喜欢吗?但他没问,只是在凝视他良久之后,转头又看向了夕阳。他看得出来,张不问虽垂着眸,可心中早已不在当下。透过他,他似乎在看着谁。谢厌七忽然不想问关于他喜不喜欢他的问题了。他只想问,此情此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与他有几分相似,是眉眼?是五官,还是……与他同样心思不自知的复杂。又或者。当年暮色,可如今日。成婚乌山向东,便是火城。谢厌七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入夜了,他们一路跟在扶静青身后,畅通无阻,甚至直接被请进了城主府,好吃好喝,客房安排伺候着。几日奔波,再醒来时便是第二天了。和张不问吃了早饭,便看到扶静青满脸痛苦之色跑了过来,灰溜溜地躲到了客房的床帐之后,谢厌七刚想问什么,却见扶静青哀求着让他噤声。下一刻,门口阔步走进来一个女子,鹅黄色的衣裳,身子瘦瘦高高的,可脸却圆润可爱,一双眼睛灵气十足地扫视着屋内,瞥见沉稳淡定看着桌案上书的张不问,和一脸茫然盯着她的谢厌七,果断选择走向了张不问。“打搅了,你们就是扶静青的贵客吧,可有看见他进来?”张不问掀起眸子,刚伸出一只手,就被谢厌七一步上前握在了手心,对女子眯眼呵呵笑道,“没看见,不如你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女子狐疑地拧着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们,又扫视了周遭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点点头,“打扰了。”说完,走了出去。谢厌七目送她离开,松了口气。张不问垂眸瞥见了他紧握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抽了出来,道,“骗女孩子,不好。”扶静青双手合十,“善意的谎言!善意的谎言!”话落,坐在桌前替自己倒了一杯茶,痛饮而下。谢厌七坐在他对面,“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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