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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喝!”鄢琦以为是阿昀,赌气似的把怀里的玩偶摔下床,整个人缩回被窝,烦躁地闭上眼。
黑色大衣的前襟还带着奔波后的褶皱,关铭健却无暇顾及。他含笑凝视着闹脾气的妻子,一步步走到床边,俯身将脸凑到她跟前。
这些天空虚的心脏瞬间被她填满,他笑她的孩子气,也笑自己的沦陷,如今他几乎无法离开她一分一毫。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鄢琦猛地睁眼,撞进朝思暮想的眼眸里。她瞬间坐起身,像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眼泪决堤而下。
“脾气这么坏,”关铭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着问:“不要喝什么?”
“医院的青菜粥,”她哽咽了一声,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许久未见的丈夫,小手在他肩头摩挲着,企图确认着什么。
“我没事。”
关铭健握住她的手腕,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是不是没吃晚饭?我陪你一起吃,不哭了。”
鄢琦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只是用指尖一遍遍描摹他的眉骨、鼻梁和嘴角,好像要确认眼前的人不是一场幻觉。
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她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敢置信的颤抖,“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受伤没有?你……
”
关铭健拿出手帕替她擦着眼泪,望着她苍白消瘦的脸颊,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索性在床边坐下,将她冰凉的手紧紧包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引导着她触摸自己的脸颊和脖颈。
“是我,琦琦。真的回来了。”他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专注地仿佛要将她拓在眼底,“一点事都没有。”
鄢琦的指尖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停留了很久,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然而,随之而来的不是平静,而是更汹涌的后怕和委屈。
她突然攥紧了他的大衣前襟,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像是迷路许久终于归家的幼兽,发出了压抑许久的、低低的呜咽声。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语无伦次,“他们都说你这次很麻烦……我找不到你……我什么都去做了……粥也很难喝……”
关铭健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
他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从最初的欣喜、确认,到此刻彻底崩溃释放的情绪起伏。
渐渐地,她的哭声低了下去,化作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这才稍稍松开怀抱,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脆弱的神经:“怕什么?我答应过你的事,几时食言过?”
“在那儿待着的时候,没什么事做,每天就是看书。”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把你书架上的参考文献都翻了一遍,晚点正好和鄢老师交流交流心得。”
“对了,顺便还学了几道北方的家常菜,厨师教我颠锅,差点把厨房烧着了。”
鄢琦被他逗得想笑,可嘴角刚扬起,鼻尖又是一酸。
她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最终却还是将自己重新埋进那个令人安心的怀抱里,小声嘟囔:“大坏蛋,鄢老师好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床头那碗几乎没动过的青菜粥上,眉头微皱:“阿昀,”他转头轻声吩咐门外,“让司机带你出去,弄点热的小馄饨来,要虾仁馅的,再配几个清淡的炒菜。”
吩咐完,他重新看向妻子,眼里带着狡黠的光:“要不明天我给你露一手?”
“我才不要吃!”她鼓了鼓腮,“老洋房的火灾险都没来得及续呢。”
他凝视着妻子眼里闪烁的光点,忽然抵住她的额头,眷恋地吻了吻她湿润的鼻尖,手指与她紧紧相扣,“我都听说了,琦琦特别厉害,很多人都在夸,有位前辈在我回来之前,对我说,我很有福气,身边有你。”
“琦琦,你真的特别让我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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