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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台西侧广场的角落处。
不同於其他躲避大臣脸上惴惴不安的神情,谢元洲眸色极其淡定,他身後挨着同样神色自如的拓跋雄。
拓跋雄的眼神不时睨着谢元洲,眼底翻涌着一丝难以辨明的情绪。
不多时,北边半空中,飘起一道不起眼的烟雾,拓跋雄勾了勾唇角,那是小虎发来的信号,「小虎那边得手了,裴勇已经出了城。谢大人果然智计高超,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谢元洲冷眸扫了他一眼,「你既然目的达成,我们的合作结束了,我劝你速速离开......」未等说完,他望向南侧着火区域的眼眸忽然闪过疑惑。
拓跋雄唇边浮现一抹怪笑:「谢大人,你是不是奇怪为什麽这场虚张声势的火?这个时候不但没有被扑灭,反而火势有越来越大的势头?」
元洲眸色微动,「你做了手脚?你想趁机烧死大夏皇帝和一班大臣?」
拓跋雄眯了眯眼睛,「如此让大夏元气大伤的机会,我又怎麽会错过呢?」
「你——」谢元洲刚想说什麽,只觉身子发软,脑袋开始昏沉起来,他意识到什麽,使劲咬破唇瓣,努力让自己清醒,语气微弱道:「你是何时...给我下毒了?」
拓跋雄双手扶上他瘫软的肩膀,「你太谨慎太聪明了!我根本找不到机会给你下药,只好在你今早为我换药的时候,把药混在你为我上的金疮药里,我早已服了解药,自然无事,而你手沾染了药,岂能不中招!呵呵!你不要害怕,这不是毒药,只是让你暂时失去意识,乖乖听话而已。谢元洲,你真是一块令人着迷的珍宝,我可舍不得把你留在南夏……」
後面的话,谢元洲再也听不见了,他瘫软在拓跋雄怀里,陷入了长久的黑暗之中。
拓跋雄将他抱在怀里,掩住眼中的得意,故作惊慌大声唤道:「谢大人心疾犯了,要赶紧去寻大夫——」他抱着谢元洲,边喊边向凌云台正门跑去。
旁边的朝臣都知道谢元洲有先天心疾,以为他被吓犯病了,纷纷让出道路,让拓跋雄抱着向外跑去。
到了凌云台出口处,守卫的羽林卫统领张勇将他拦下,「站住!圣上有令,火势未灭前,任何人不得离开这里。」
拓跋雄连忙解释,「秘书监谢大人犯了心疾,你看他疼的把嘴唇都咬破了,可不能耽误医治了呀。」
张勇看向他怀中之人,但见谢元洲双目紧闭,脸庞红成一片,红唇上也咬出了血印子。他皱了皱眉头,安阳长公主的这个孙子从小就是个病秧子,他自是知道的!若此时真让自己耽搁了医治,有个闪失,自己岂不是跟安国公府结了大仇。
张勇思及此,摆了摆手,放拓跋雄抱着谢元洲出了凌云台。
...
一个时辰後,凌云台的火终於被扑灭了。
楚王秦昭明丶吴王秦天舒丶羽林卫张勇三人向承天帝回禀此事。
承天帝脸色不豫,训斥着吴王秦天舒,「吴王,朕命你负责操办对弈之事,你是怎麽办的差?凌云台怎麽会起火?」
秦天舒语气谨慎道:「回陛下,是凌云台的茶房起了火,索性发现及时,火势已然扑灭。」
承天帝拧起眉头,「朕刚才看似乎又有别处也起火了,而且火势很大,还向着朕这边蔓延过来,这麽快就扑灭了?」
秦昭明回奏道:「皇祖父,适才的确出现了新的起火点,而且火势凶猛,待孙儿臣带人刚赶到起火地点时,火势已然熄灭了。」
承天帝眼含疑惑,突然出现新的起火点,随即很快被扑灭?这场火怎麽透着一股诡异呢?
这时,李老丞相出声道:「定是陛下洪福齐天,有上苍保佑,故而火势才会熄灭!」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称颂起承天帝的圣德来。
承天帝捋了捋胡须,挥手止住了群臣的奉承,朗声道:「这场火来的诡异,尔等仍要继续追查,以防有人心存不轨之心。张勇,诸位臣工可有受伤的?」
张勇道:「回陛下,诸位大人没有被烧伤的,只有秘书监的谢监正受到惊吓後,犯了心疾,被他的侍从带出凌云台,寻大夫治病去了。」
秦昭明眉心微乎其微的动了下。
承天帝颇为关心道:「元洲犯了心疾,严重吗?」
张勇:「谢大人当时昏过去了,,满脸通红,疼的红唇都咬出血印子了,想必当时十分痛苦.....」
承天帝叹了口气,「回头派个太医去为他诊治诊治,这孩子身子骨太弱。」
秦昭明瞳孔一缩,眼底接连闪烁了几下......
......
京城外的一处偏僻小道,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由十多名黑衣武士骑马护卫着,疾驰向前。
马车内,拓跋雄已然撕下脸上伪装,露出妖冶俊美的面孔。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闪烁着幽暗诡异的光,凝视着躺在怀中的谢元洲。
谢元洲此时眼睛仍然闭着,黑密的长睫覆於其上,没有任何动静,他的脸颊呈现出一种反常的粉红色,莹润饱满的樱唇沾染了水光,微微张开着,露出了红润柔亮的舌尖。
拓跋雄望着这张睡颜,只觉喉咙有些发紧,情不自禁的用手指滑过他的脸颊和嘴唇,眼底泛起一抹墨色,「谢元洲,你真是个绝色美人啊!而且才智过人,胆略无双。如此完美之人,只配属於朕!」
马车又行进了一会儿,忽然顿了一瞬,随即两道人影闪入车厢,正是裴勇和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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