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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难怪祖母的病越治越重,原来是此人在克祖母!现在回想,这吴太医的确多次阻拦你向祖母进药!真是可恶!」
谢元洲担心大哥一时情急打草惊蛇,他还要留着姓吴的,牵出谋害谢家的背後黑手呢。
他连忙劝道:「大哥,吴太医终究奉了陛下旨意来为祖母治病,不宜明起冲突,您最好找个其它缘由将他换掉。另外,我刚才与王永太医相谈,发现他虽然只是医士官职,但医术高超,有很大的把握治好祖母。」
谢向文既意外又欣慰的望着弟弟,「唉!元洲长大了,思虑如此周全,真让大哥刮目相看啊!」
元洲谦逊颔首,「大哥,救治祖母要紧。」
谢向文点了点头,快步回到吴太医身前,不知与他低声说了什麽,吴太医脸色大变,似乎还要争辩什麽。
谢向文突然高呼道:「管家,送吴太医回府!」
老管家立刻领会大公子意图,带了几名家丁,将还想辩驳的吴太医『请』出了厅堂。
谢向文转身对着其馀几位陷入懵瞪状态的太医说道:「哪位是王永太医?」
王永快步走出,「王永见过谢大人。」
谢向文打量了此人一番,语气和缓道:「即日起,王太医就是长公主的主治太医。稍後我给陛下回报长公主病情奏摺里,会禀告此事,你无须顾虑,定要全力救治长公主。」
王永深施一礼,「下官定竭尽全力!」
王永没有丝毫耽搁,立即召集其他几位惊疑不定的太医,商讨新的治病药方。
谢元洲见状心口一松,紧绷的精神一放松,四肢顿时泛起一阵剧烈酸软,眼前不停发黑,身子向一旁斜去。
他身後的杨平觉察出主人的不对,赶忙搀扶住他。
「公子,您的身子——」
元洲无奈摇了摇头,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等此事过後,必须要加紧强健身体了。
谢向文远远瞥见三弟虚弱模样,急忙走过来,关切道:「元洲,你折腾了半宿,先去旁边厢房休息吧,祖母这里有大哥在。」
谢元洲自知体力已到极限,不再勉强,点了点头,让杨平将他扶到了一处僻静厢房。
不一会儿,侍女端上来一碗药汤,称是王太医特意吩咐,让熬制给三公子补气血丶续心力的。
谢元洲瞥了眼药汤,这个王永倒是心细机敏之人。
但是,两世为人,他最讨厌喝药,尤其是这种黑黝黝的中药。
他摇头正想拒绝,一阵更严重眩晕袭来,杨平见状连忙扶住他,接过药碗,一古脑的倒入他的嘴中。
咦~~~又苦又腥!谢元洲眼泪都要被呛出来了!
他连咳数声,正要埋怨杨平,忽然一股令人舒适的热流顷刻间传遍全身,似乎将骨头缝里的寒气都驱散了,随即浓浓困意袭上头来,身子不自觉向床上歪去,脑袋一沾上枕头,便睡死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他自觉精神恢复了不少,心中挂念长公主病情,起身捞起外袍披在身上,正想出去看看情况。
杨平推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他的手中端着个瓷盅。
「公子,你醒了?」杨平眼中闪过惊喜。
谢元洲轻嗯一声,「如今什麽时候了?」
杨平道:「隔日早上了。」
谢元洲微惊,自己竟睡了两天!他忙问道:「祖母病情如何了?」
杨平眼中掩饰不住喜悦,「长公主病情大好,昨夜就苏醒了,今晨已经可以吃些粥糜了。大公子说您太虚弱了,不让惊扰,我才没叫醒您。」
谢元洲的心终於定了下来,看来这个王永的确有些本事。
他简单梳洗了一番,又吃了几口杨平端来的白粥,便急冲冲离开了厢房。
原来满是命妇贵女念经祈福的庭院中,此时变得清静极了。
杨平称长公主醒来後,有感天气寒凉,体恤女眷祈福辛苦,为每人备了昂贵的谢礼,请她们各自回府了。
谢元洲暗自点头称善,这些日子,夏帝命京城王公家眷为长公主轮流念经祈福,这些贵妇人面上自不敢违抗,可心中必定积累了不少怨气。
他原本就想等祖母病情好转後,劝大哥尽早上奏夏帝,停了这些贵妇人的苦差事,此时的谢家实在不该再结怨气。
没想到祖母刚醒来,就把这事办了。他心中不禁对这位祖母长公主生出几分敬佩。
谢元洲穿过厅堂,来到祖母的内室。
但见华安长公主白发披散,正倚靠在床头,与大哥谢向文叙话,旁边静立着太医王永。
华安长公主率先看到谢元洲,抬手颤声道:「三孙子呦......」
谢元洲本来一路酝酿了饱满的孝孙情绪,被这一句三孙子喊的嘴角一抽,脚下差点没绊个跟头。
他掩饰着尴尬,来到祖母床榻前,扑通跪倒,情深意切的唤了声,「祖母!」
长公主深陷的眼窝处滚落一滴浊泪,颤巍巍的握住元洲的手,「三孙子哟,我听大孙子说,是佛爷给你托梦,才将我这把老骨头从鬼门关拽回来的呀!」
谢元洲回握祖母苍老的手,「祖母,有佛爷护佑您,必定能够长命百岁。」
长公主嘴唇微抖,「你大哥说,你之前照顾祖母,累的心疾都犯了?」
谢元洲心中黯然,这位老人真正的孙子恐怕就是因为心疾突发没了性命,之後他才穿在这具身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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