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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那个病秧子吗?」面具男眯起眸子,「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只需尽快将洛州疆域图给我拿到手,其他的不必管了,滚!」
「是是...」郭元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连滚带爬的退出了屋子。
待郭元走後,面具男微微侧头,眼中迸射出浓浓煞气,「叫沙狼来见我,他有生意要接了...」
...
翌日午後。
京城郊外的金桂镇外,驶来一辆黑色大马车。
待赶车的马夫将车停稳後,车帘缝里率先钻出一张少年面孔,他漆黑的眸子闪着雀跃的光芒,四处扫视後扭头唤道:「先生,到金桂镇了,咱们下车吧。」
他说完身子向前一蹿,就溜下了车,忽的想起什麽,转身向车上伸出一只手,「先生,这马车有些高,你的病刚好,我扶你下来吧。」
谢元洲撩起车帘,目光正好撞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小手,他眉峰微乎其微的蹙了下,语气听不出喜怒,「不劳烦齐安公了。」
他避开了那只手,自己下了马车。
昭明的手凝在半空中,眼底露出几分失望,但很快唇边再次绽出笑容,指着前方道:「先生,你看!那里就是金桂镇的入口,我的乳娘曾在金桂镇生活过,她告诉我金桂镇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咱们一起去看吧。」
「嗯。」谢元洲轻声应了下。
昭明吩咐车夫在镇口等候,两人便一起入了镇子里。
金桂镇并不大,但由於盛产金桂树,故而闻名四方,乃是大夏的着名景点,连承天帝都曾游幸过这里。
此时虽然不是金桂绽放的季节,但街上游客依旧不少,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元洲和昭明并肩随着人流向前行走。
昭明异常的兴奋,指东指西的不停跟元洲说话。元洲心中厌烦,面上不得不偶尔敷衍几句。
不多时,路面渐渐开阔,一条清澈小河像碧透的银丝带穿过小镇中央。微风袭来,阵阵河水的清冽迎面扑来。
人流到此纷纷驻足观望,河岸两侧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贩摊,商贩们摆出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於耳。
昭明这边摊位看看,那边摊位瞧瞧,不停地掏出银子来,买了一大堆小玩意,忽然间,他发现了什麽,指着前面:「先生,那是什麽?」
谢元洲搭眼望去,不远处的摊位上摆满大大小小丶憨态可掬的虎头帽,未等元洲回应,那个摊主注意到他们二人,立即招呼着生意,高声笑道:「这位小公子,这是虎头帽呀。」
昭明充满好奇的走近过去,拿起一只虎头帽翻来看去,「这个帽子长得好奇怪啊!」
那摊主笑道:「小公子说笑了,咱们大夏习俗,孩童过生辰时,要佩戴虎头帽,寓意吉祥如意,百邪不侵呀!」
「过生辰带的帽子!」昭明眼睛亮了起来,深深的抿了下唇,用馀光瞄了下谢元洲,低声喃喃道:「其实今天是我的生辰...」
谢元洲眸光微动,今日竟是这小杀人魔的生辰!
另一边,摊主马上见缝插针,「那真是太巧了,小公子就买一个虎头帽吧?我便宜一点卖给你?」
昭明望着谢元洲眨了几下眼睛,「先生,你说呢?我买一个怎麽样?」
谢元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启,「既是生辰,就买一个吧。」
「嗯嗯!」昭明眉眼弯了起来,似乎得到莫大鼓励般,立即掏钱买下了这个虎头帽。
他将虎头帽带在头上,欢快的又拉着谢元洲去下个摊位。
元洲的目光落在他的瘦弱背影上,眼底闪过一道寒光,生日是吗?那便好好享受你最後一个生日吧!
两人边走边逛,转眼间日头西下,小镇上的游人渐渐散去了,昭明依旧兴致不减,还想拉着元洲继续游玩。
元洲沉声道:「齐安公,天色已黑,我们该回去了。」
「那好吧...」昭明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
两人出了镇子,上了马车。马夫催动马车一路向京城方向行驶。
谢元洲上车便半阖着眼,一副疲惫的样子,昭明见状知道少傅累了,不敢打扰他休息,便安静的坐在一边,手中不停翻看那只虎头帽,越看越喜欢,嘴边不禁泛起了喜悦的笑容。
「咕噜噜....」随着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变大,车速明显变慢,车厢也更加颠簸起来了。
元洲蓦的张开双目,眸子闪过一道冷光,他撩起车窗帘,扫了眼昏暗朦胧的外面,马车进了紫藤岭。
紫藤岭是金桂镇通往京城必经的一道山岭,这段山路颇长,道路本就崎岖,又赶上天黑,所以车夫不敢快行,只能慢慢通过。
元洲放下窗帘布,身子稍稍後靠,扫了眼仍在赏玩虎头帽的昭明,眼底涌动着一股暗流。
过了一会儿,前面车帘外的车夫忽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马车行进的速度明显变快了。
昭明察觉到异常,「马车怎麽赶得这麽快?」
他刚想问车夫时,车帘猛的撩开,一道黑影闪入,车厢内顿时多了个人。此人全身黑衣,脸上带着一个深褐色狼头的面具,只露出一对冰冷无情的眼睛,他手中紧握一柄寒光鋥亮的长剑。
昭明惊慌起来,「你是谁?车夫呢?」
元洲眯起眸子,神色自如,并没有一丝慌张的样子。
因为这个杀手是他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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