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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在一旁,担心慌乱的直跺脚,「我爹到底被那些人藏在哪里啊?」
元洲望见他发红的眼角,温声道:「小虎,你这些日子几乎没有合眼过,你现在必须去休息睡觉,若是找到你爹下落,你却累倒了,如何去救你爹?听话,去休息——」
小虎咬了咬唇,终是听了谢元洲的话,下去休息了。
元洲转眸望向杨平,「那边消息如何?」
杨平立即会意公子口中『那边消息』指的哪里,利落答道:「根据南宁省传回的消息,楚王率玄甲军已然深入尼山剿匪,暂无进一步消息传回来,不过算日子,玄甲军军粮应该早就断了......」他说着偷眼观察着公子的反应。
元洲神色淡漠,似听了一件稀松平常之事般,只轻声嗯了声,便话锋一转,「京城的米价现在多少?」
杨平:「按照您的命令,咱们的人对宣平侯钱涌哄抬米价之举,暗中推波助澜,京中米价已经400文一斗了。那个贪婪的钱涌还不知足,到处收米屯米,实在可恶!」
元洲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正这时,一抹匆忙的身影迈入房间,正是身着朝服的谢向文。
他语气急促:「小弟,你可知今日『国之弈』结果如何?」
谢元洲转转了茶盏,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如何呀?」
谢向文感慨道:「这『国之弈』,本是两国各派三人对弈,哪知北燕棋手檀逸以一敌人三,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双神龙棋局,在一日之内,尽败我朝三名顶尖棋手!」
「哦。」元洲神色淡定,似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般,继续喝着茶水。
谢向文接着颇为愤慨道:「北燕使节程万里十分猖狂,竟向陛下提出赌局,从今日开始,为期一个月,大夏棋手尽可向檀逸挑战。赌注是北燕大夏相邻的惠云四州。惠云四州原本是我大夏国土,已然被北燕占领了二十年,若有人赢了檀逸,北燕就归还惠云四州,但若无人能赢檀逸,大夏就要将北境国土割让五百里给北燕。
皇上为了不损国威,已然答应赌约,并严令吴王负责此事,选拔围棋署最顶尖棋手,必须打败檀逸。」
谢向文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担心之色,「只怕围棋署的棋手都不是檀逸的对手,看来我隐藏多年的高超棋艺,是时候该出手了。为了大夏的国威,为了惠云四州,我要为国出战!」
元洲口中茶水轻呛,咳了数声,大哥那些年被陶修忽悠的自以为棋力超群,其实大哥的棋力一塌糊涂,他赶紧劝道,「大哥,其实你不用.....」
谢向文挥手止住他的话,满脸斗志道:「小弟,你不必劝我,我此时若还隐藏自己精湛的棋艺,实在枉为忠良之後,你放心,有大哥在,大夏绝不会落败,我这就回屋做好对弈准备。」他说着踌躇满志的大步离开。
元洲望着他的背影,无奈的轻摇了摇头。
隔日黄昏时分。
谢依依百无聊赖的来到谢元洲的庭院,谢元洲休闲的拿着一把铁剪,正给院内花木剪去冗馀的繁枝。
谢依依轻眨了眨眼,犹豫了片刻,扭捏问道:「小叔叔,小虎那家伙这几天忙什麽呢?总也看不到他?」
元洲轻睨了她一眼,「哼,你不是最讨厌他吗?怎麽关心起他来了?」
谢依依撇了撇嘴道:「我可没关心他,我只是担心他又给小叔叔闯祸。」
元洲语气认真了几分,「小虎这几日有些要紧的事在做,你切不可去打扰他。」
「哦。」谢依依应了声。
谢元洲忽而问道:「你爹今日与北燕檀逸对弈如何?」
依依翻了翻白眼,「你可别提我爹了,他今日上去与那檀逸对弈,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人家杀得惨败。我爹狼狈回了府,嘴里一直念叨对不起皇上,对不起百姓,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叫也不应。」
元洲敛了敛眉,「让你爹一个人静一静吧。」
谢依依晃动着不爽的小眼神:「小叔叔,你是没看见啊!那个檀逸在永定门外的凌云台上可猖狂了,他击败了所有挑战者,满脸的目中无人,甚至将北燕国旗竖在了身後。
听说皇上盛怒,狠狠责骂了吴王和围棋署的官员,还下了死命令,必须想办法击败檀逸,否则让他们提头来见,现在吴王正召集一帮大臣在想办法呢。」
「哦。」元洲淡淡应了声。
谢依依有些奇怪问道:「小叔叔,朝廷那帮大臣都乱成一团了,可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呢?」
元洲勾了勾唇,「我心脏不好,不能着急。」
谢依依笑眯眯道:「你那麽聪明,我还以为你有什麽好办法能打败檀逸呢?」
元洲笑而不语,「噶擦」一声,用力剪下一截粗枝。
这时,杨平急匆匆进了院子,「公子,文渊阁後院官舍的小伙房失了火,把秦昭...那个人以前的房间给烧了。」
「什麽?」元洲手中铁剪坠落,眸色浮现几分焦急之色,「去文渊阁!」他快步冲出院子。
谢依依望着他略显慌张的背影,懵懵的挠了挠头,「小叔叔不是心脏不好,不能着急吗......」
第58章火及池鱼
文渊阁,後院小官舍。
元洲望着面前房屋烧黑的墙面和窗框,脸色阴沉的厉害。
旁边地上跪着的是小伙房的王厨子,他被烟熏得黑头土脸,满脸惊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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