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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哆哆嗦嗦拿出怀里的强心丸瓷瓶,倒出一颗,杨平贴心的递过来一个水囊,伺候他服下。服了强心丸後,谢元洲的脸色舒展了少许。
韩铭站立在船头,警惕的了望四周,他看到远处丰城狼烟滚滚,心中不仅感慨万千,适才还身处绝境,如今竟然逃出生天!这一切都归功於侯爷的神机妙算。经过丰城这一役,他对谢元洲简直敬若神明。
他小心移步到元洲身前,恭声问道:「侯爷,末将心中疑惑,您是如何知道府衙池塘有暗道通往城外的丰水湖的?」
元洲弱声道:「我偶然在池塘里发现了丰鱼,阿平听本地人说过,这种鱼只能在丰水湖水里存活,它既然能好好活在池塘,那麽池塘很可能有暗道连通城外丰水湖,所幸我们的运气很好!咳咳咳!」
韩铭满脸敬佩之色,「原来如此,侯爷果然智谋超群,令属下佩服!咱们如今只要到达丰水湖东岸,就能与曾州驻军会合,到时候就安全了!」
「後面有船!」船尾放哨的士兵惊呼一声。
众人回头望去,果然远处湖面上,十几艘快船极速向他们划来,船上俱是凶狠的燕兵!
元洲心中一沉,拓跋雄来的竟这麽快!
韩铭立即下令,「所有人都帮忙划船,快!」
虽然他们已经全速前进,可後面的燕军依旧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元洲拧着双眉,低声道:「韩将军,这样下去不行,一旦燕军的船距离我们达到箭矢射程,我们便成了活靶子,一点生路都没有了!我刚才看到西南方向有个湖心岛,岛上树木繁多,地势复杂,我们先上岛躲避!」
「得令!」韩铭应道,「快转向,去湖心岛!」
众人齐心合力,终於将船划到湖心岛边靠岸,杨平背着谢元洲施展轻功跃过水面上了岸。
在掠过水面的刹那,元洲身子歪了下,怀中一物掉入湖中,「呃...」他口中轻呼一声。
杨平双脚落在岸上後,扭头关切问道:「公子,您怎麽了?」
元洲扫了眼归於平静的湖面,呼吸变得沉重了几分,「没事,咱们快走吧!」
韩铭等亲兵护卫着谢元洲刚绕过岸滩,未等进入茂密丛林内,身後便传来燕兵靠岸下船的叫嚣声。
「他们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快追——」
韩铭见状将长剑举起,「留下一半人跟我守住这里,剩下的人保护侯爷进丛林!」
元洲深深的看了一眼韩铭,喉咙发紧道:「韩将军——」
韩铭语气决绝:「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侯爷珍重!」
他说完大喊一声:「杀——」便带着一半亲兵向着岸边燕兵冲了过去。
杨平背着谢元洲,与剩馀的一半亲兵,疾速的向丛林深处跑去。
湖心岛岸边,燕兵的十几艘快船全都靠了岸,拓跋雄脸色铁青的跳下船,看也不看仍在顽强抵抗的韩铭等人,冷冷甩了一句「杀了他们」,便大步流星向丛林疾奔而去。
丛林中,杨平背着谢元洲一路狂奔,随着剧烈的颠簸,他背後谢元洲脸上青紫越来越重,终於,元洲再也压不住喉间的腥膻,「哇啦」一声呕出大口鲜血,瞬间染湿了杨平的衣襟。
「公子!」杨平立即停下脚步,将元洲放下来,满脸惊恐之色,「公子,你吐心血了?!」
当年谢元洲为了救秦昭明,三天仿制忠义王的假上古玉佩,累到呕吐心血差点没死掉的往事,他至今记忆犹新!
杨平慌乱的去谢元洲怀中掏救命的强心丸,可是怀中强心丸不见了!
杨平惊慌到了极点,「强心丸呢?强心丸在哪里?」
元洲歪着脑袋,无力的按住他的手,「阿平,别找了,弃船时...强心丸遗失在水中了...」
杨平这才想起上岸时,公子神色有些异常,原来是强心丸掉水里了,公子没有说出来,定是担心若是去寻,会耽误大家逃生!
他双眼通红,捶打着自己的脑袋,「都怪我,我当时为什麽没有察觉到强心丸掉湖里了!」
元洲摇了摇头,「阿平,药入水便化了,是寻不回的。天意如此,你不要自责。」
杨平使劲抹了把眼睛,噌的站了起来,「公子,没有强心丸,您撑不住的!药装在瓷瓶里,不一定会融化,我现在回去水下寻找,一定能找到!你们几个,先保护公子继续往丛林深处逃!」
他话音未落,一道阴狠低沉的声线由远及近,「谢元洲,你逃不掉的!」
第162章胜负
但见拓跋雄手持长剑,从丛林暗处显现,他周身气息阴郁而凶狠,仿佛黑暗的深渊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几名夏军亲兵勇敢的举刀向他砍了过去,拓跋雄手中剑影快速闪动,那些亲兵惨叫着倒在地上。
杨平咬着牙捡起地上钢刀,一个凌空纵身,向拓跋雄袭去。
拓跋雄微微侧头,刀刃擦着他的面颊而过,拓跋雄回手一刀,将杨平震开,两人交手不过几个回合,只听杨平惨叫一声,左臂被齐刷刷的砍断,人也跌了出去。
拓跋雄狠狠踩着杨平的头,举起长剑就要挥下。
「不要...杀他!」谢元洲使出全力大声疾呼。
剑刃在杨平眼前倏然停住。
拓跋雄扭头望向谢元洲,喉间响起一抹刺耳的冷笑,他一脚踢开杨平,後面紧随而来的燕兵立即上前,将杨平禁锢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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