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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修举起长卷直往元洲面前晃。
元洲冷眸扫了他一眼,将长卷格开,「这里的公子小姐,我都不喜欢!」
陶修转了转眼珠,「这里没有喜欢的不要紧,你说你喜欢谁?陶大哥去帮你说亲!」
电光火石间,那张英俊熟悉的面孔竟然闪过元洲的脑海,他心中一阵惊诧,自己怎麽会想到昭明?
长公主见孙子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眨了眨眼睛,「三孙子,你莫不是真有心上人了吧?是谁呀?快告诉祖母!」
「我真没有心上人!」元洲摆手辩解几句,忽然捂住心口,「诶呦!祖母,我压力一大,心口又不舒服了。」
长公主一听着急了,「你别压力大,祖母就是说说而已,你不愿意,谁也不逼你成亲。好了好了,你快休息吧,祖母走了。」
长公主起身正想拉着陶修离开,元洲低声道:「祖母,我这心口不舒服,想让陶大哥帮我诊治一下。」
长公主道:「对对对,小修呀,你留下来,帮元洲诊治诊治。」
陶修乖巧的应了声,两人送长公主离开後,陶修斜了谢元洲一眼,阴阳怪气熬:「别装了,我新研制的强心丸药效很好,你不可能心疾犯的这麽频繁,你也就骗骗祖母!」
元洲眼底闪过一抹幽冷,松开捂心口的手,直截了当问道:「是你告诉昭明,皇陵千年龙杉树上的龙杉果能根治我的心疾?」
陶修满脸不在乎的样子道:「对呀,你问这事做什麽?这小子该不会真去偷龙杉果了吧?」
元洲眸色沉了下来:「你说对了,他真去了。」
陶修脸上笑容敛起,咂舌道:「啊?我那是逗他玩的!皇陵守卫森严,况且龙杉树高达一百多丈,树干棘刺众多,他...他真的将龙杉果摘下来了?」
元洲语气肃冷,「你也知道偷摘杉果的危险,你还与他开这种玩笑?那龙杉果根本治不了我的心疾。若是能治的话,祖母早就向皇上求要龙杉果了,你到底为什麽要骗昭明?」
陶修脸色露出几分无奈,「果然什麽都瞒不过你!你大哥多年的顽疾偏头痛,最近犯的很严重,我给他换了几次药,效果都不好,上古医籍曾记载,用这龙杉果做药引,能根治大哥的偏头痛。虽然我很想得到龙杉果,但那天我真只是顺口一说,我哪知道秦昭明那麽傻,真的去偷了?」
「啪——」元洲将手边书卷丢到他脚下,「你担忧大哥偏头疼,难道就不顾昭明的死活!不论他是被守陵官兵抓住,还是从百丈高的龙杉树坠下,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後果!」
陶修心虚的小声嘟囔着:「他不是安然回来了吗!再说,我这麽做,治的可是你亲大哥的病,秦昭明虽然是你徒弟,可怎麽说也是外人,你怎麽能如此向着他?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你心上人呢......」
「你——」元洲闻言眼神闪烁不定,嘴唇抖了两下,却没有回怼。
陶修见状笑嘻嘻道:「好啦,别生气了,我回头找机会给你宝贝徒弟道个歉,话说回来,他摘的龙杉果在哪里?我要给谢大哥做偏头痛的特制药啊,我不需要很多,三颗就足够啦!」
元洲眉头拧了拧,看了旁边杨平一眼,「给他拿三粒龙杉果。」
杨平取出三粒龙杉果,陶修双眼冒光的抢了过去,「太好啦,我要赶着去给谢大哥配头疼药,先走了。」他说着一溜烟离开了这里。
杨平望着他的背影,小心劝道:「公子,陶公子虽然骗齐安公不对,可初衷是为了治大公子的头疼病,您就别跟他生气了。」
谢元洲眼底闪过一道暗芒,声线凉薄:「为大哥治病是一回事,给陶修一个深刻教训是另一回事。他必须明白,有些人的安危不是他能开玩笑的!阿平,你去帮我办件事!」
他侧身在杨平耳边低语片刻......
...
天色渐暗时,陶修满心欢喜的捧着用龙杉果制好的头疼药,正要赶往谢向文的住处。
恰这时,谢向文身着官袍,急匆匆来到他房外,两人在门口相遇。
陶修惊喜道:「谢大哥,你来找我!正好我这里新配置的......」
一看到陶修,谢向文温文尔雅的脸庞即刻涌起几分怒气,「陶修,我问你,半年前,国子监几位监丞集体生病在家,是不是你搞的鬼?」
陶修被问的一懵,结舌道:「啊,这个...」
谢向文厉声道:「你知道我最讨厌说谎,你说实话!」
陶修只好老实回答:「是我做的,当时你头疼病犯了,我看他们还缠着你问这问那,让你不能休息,我这才放倒了他们几个,谢大哥,你别生气呀。」
谢元洲脸色青紫,接着问道:「那一个月前,礼部左侍郎突然腹泻一月,跟你也有关?」
陶修撇了撇嘴,「那个大胖子侍郎,谁让他在朝廷上反对你的政见,把你气的吃不下饭,他活该!」
「胡闹!」谢向文低吼一声。
陶修露出一抹委屈的神情,「谢大哥,你凶我做什麽?我也是为了你.....」
谢向文硬生生止住他话,「陶修,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自是知道你年少做的那些离经叛道事。本以为你做了国子监医堂博士,能够好好发挥才能,为国效力,为民解忧,想不得你竟然如此胡作非为。你听好,从今日开始,你不再是国子监的医堂博士。以後不许再进我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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