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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拼命将这抹柔软压回层层壁垒中,可是那抹温热柔软的唇感似魔咒般,不断缠绕在自己脑中,折磨的他难以入眠,痛苦难耐。
昭明内心烦躁到了极致,他恨自己为什麽会变成这样?难道就因为谢元洲亲了自己一下?自己就原谅他了吗?
不!不可能!七年前,那个人亲手将自己的梦想毁灭,把自己推入深渊,自己绝不能原谅他!绝不能!
可是......谢元洲在马车上为什麽吻自己?难道他想向自己认错服软?那日,谢元洲吻上自己後,自己未等推开对方,谢元洲便再次晕了过去,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追问他原因!
昭明使劲压了压唇,假如...假如那个人真的想向自己认错服软的话,自己又该怎麽办?
昭明的内心纠结扭曲到了极致,眼中不断变幻着情绪。
另一边,刘云自然不知主人的纠结,终於将所有御赐之物点算完毕。身为理财能手的他,脑中迅速将这些金银给予了最妥当的安排,他刚要跟王爷开口请示,身前传来一道低闷的声音,「刘云,谢元洲...有什麽消息?」
「回殿下,皇上一共赏赐了黄金十万两,白银三十万两……啊?殿下您说谁?谢元洲?!」
刘云反应过来,抿了抿唇道:「听说凌云台着火那日,谢元洲差点被北燕奸细掳走,回府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至今还在家里养病。」
「嗯。」昭明闷应一声,漆黑的眸子却沉了下来,透着一种阴郁而令人不安的气息。
...
安国公府。
谢元洲懒洋洋的倚着靠垫,不时揉着眉心,一副用力回忆的模样。
当日在凌云台,他其实早已算到拓跋雄有可能会在放火之事上耍阴招,便让杨平提前做好防备,所以拓跋雄的人刚开始四处纵火时,自己的人便将那些火苗迅速扑灭。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自己唯一没算到的是,拓跋雄竟把迷药放到他的金疮药里,这王八蛋可真够阴毒的!哼!这口恶气,他不出不快!
而那迷药的副作用可真大,他这颗超强大脑,竟然完全记不起被拓跋雄下药後的一切事情!虽然王永太医再三诊治确定短暂的失忆对他身体没有大碍,但他真的想要回忆起那日的事情,因为杨平告诉他,是秦昭明从拓跋雄手中把他救了回来的......
元洲眸光闪动着异样的情愫,那个人救了自己.....那日到底发生了什麽?他太想知道了!
这时,谢依依捧着个油纸包,情绪有些低落的入了房间,「小叔叔,你好点了吗?我爹让我给你送些开胃的茯苓糕。」
谢元洲回过神,对她点了点头,「替我谢谢你爹。」
谢依依将茯苓糕放在了桌案上,紧拽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元洲扫了她一眼,温声道:「依依,你有什麽话就说吧?」
谢依依抿着嘴唇,「小叔叔,我听阿平说,小虎去北燕了......」
谢元洲微微点头:「的确如此,他的家本就在北燕,如今是回家了,你该替他高兴。」
「哦哦。」谢依依眼底泛起一抹失落之色。
元洲身子微微後仰,叹道:「你们两个真是奇怪!他在的时候,你们天天吵个不停!可上次京城叛乱,他知道你独自去春风楼有危险後,着急的不得了!如今他回了北燕,你又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谢依依眼神有些闪躲,抹了下额头碎发,「我才没有舍不得,他去哪里管我什麽事?」
元洲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谢依依尴尬的轻咳几声後,忽而小声道,「那他以後还回来吗?」
元洲坐直身子,手心抚上侄女的额发,声音甚是温柔:「依依,相信小叔叔,你跟小虎一定会有重逢的一天。到那个时候,你们才会更能明白对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
谢依依呆呆的怔了片刻,脸颊竟有些泛红,她忽而咬了咬下唇:「哼!我才不要跟他重逢!」她转身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元洲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手指轻抚上枕边的玄铁匣子,眼底浮起一片柔软,口中私语道:「一定会有重逢的那一天......」
…
北燕皇宫。
拓跋雄身着龙袍丶威严端坐龙椅之上,听着属下的奏报。
「...陛下安排在凌云台纵火的人,竟被一帮突然出现丶武功高强的武士给杀死了,火势很快被扑灭,大夏皇帝和群臣毫发无损......几日前,咱们北燕潜伏在尚京城的几个秘密据点,全被大夏给剿灭了,损失了上百个细作......」
拓跋雄半眯的眸子倏然睁开,晃出一抹狠厉的光,很快这抹光变得诡异不可捉摸起来,他慢慢勾起唇,「谢元洲,这又是你的杰作,很好,朕记住了......」
…
半个月後。
尚京城最繁华丶地价最贵的乐安巷,新开了一家占地很大的范氏成衣铺,里面修的富丽堂皇,精美服饰应有尽有,一时间成了京城内,诸多世家公子丶名门贵女争先流连光顾之地。
这日午後,暖意的阳光宛如金黄色的织锦,给京城四处染上了一层灿烂的色彩。
范氏成衣铺高大显明的门脸前,出现了三名衣着不凡的客人。尤其是为首的俊美公子,虽然脸色呈现一股瘦弱不堪的病态,但也难掩一身高贵脱俗的气质。
成衣铺门房的夥计个个都是人精儿,一看这三人的穿着,便知道是贵客。一位夥计立即满脸堆笑的迎过来招揽生意,「三位贵客有礼,想看什麽衣服,小人引贵客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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