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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灯火明灭,身着深色披风的人站在明灭之间。他背对着堂内,迎着皎洁的月色。“这点本事,也敢说自己是萧王爷?”黑袍人似乎有点慌了,这样强大的剑风,他没见过几次。“摄魂咒的高明之处,在于可以让被摄魂之人毫无痛苦的给出至纯的内力。你使的这种邪术,也配为天下人所争么?”黑袍人慌道:“你到底是谁?”话音未落,那背身的人,以长剑划出剑气,在灯火和月色之间,荡出凌厉的剑风。黑袍人被那剑气震惊:“遇渊……是遇渊诀!你是萧山渊!”施梦和阿山同时震惊,“他是萧山渊?”那人冷道:“你竟有些见识。”深色披风在剑气里飘摇,凌空的一剑窜出强大的力量。电光火石间那人掠过施梦和阿山的身侧,分别握住两人的手臂,一并以剑气卷走了。月下城中静谧,那人将施梦和阿山带出深巷,在一处城墙边停下,忽然放开了两人的手,转身喷出了一口鲜血。施梦和阿山大惊,忙上前去看。施梦看清那张苍白的脸,惊道:“夜先生?怎么是你?你是……”夜州白转身靠着墙,擦了擦嘴角的血,道,“我不是萧王爷。你们快走。地鬼堂的人中了我的剑气,不过撑不了多久的。”施梦伸手为夜州白把脉,发觉他体内真气毫无章法的涌动,想起他吃的药,忙拿出一粒药给他,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担忧:“夜先生,这是压制真气的药。你……你不能再用内力了。”夜州白道了一声“多谢”,服下了药,又道,“地鬼堂太危险了,五人杀阵你们能对付得了,那个人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他是寂国东决侯手下,天罗地网中,地网的三鬼之首,绰号地鬼。原来他潜伏在云暮城中为东决侯摄取内力。”阿山看着夜州白,道,“多谢夜先生相救,但无论是谁害了小竹,我都要报仇。”夜州白拦住阿山,道:“先别冲动。我知道,此仇难销。但地鬼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阿山道:“夜先生此言差矣。他已经中了小梦下的毒。”夜州白抬眸,不解。施梦解释道:“我和阿山都服下了五毒丹,那是藏在真气里的剧毒,不过半个时辰便会发作。没有解药,地鬼必死无疑。”夜州白垂眸,有些茫然道,“这太危险了。这……如果你们在半个时辰里被他吸干了气血,先没命的会是你们。”阿山坦然,视死如归道:“为了报仇,这是最好的方法。”施梦看着夜州白,目光里满是感激和信赖,深深的看进他的眼睛,有些悸动道,“而且,我们赌对了不是么?夜大侠,你出现了。你救了我们。”夜州白对上施梦那双深情的目光,不知该如何回应。也许值得高兴。至少他们报了仇。想到这个,夜州白觉着有几分释然,再也撑不住,倒了过去。“夜先生!”施梦抱住夜州白。阿山则是抬起头,看向了夜空。星星点点,似乎有光竟然灼痛他的眼睛,阿山红了眼眶。随后他帮施梦扶住了夜州白,一起走远。天降这夜显得尤其漫长。夜州白在施梦和阿山的搀扶下缓缓调息,他没多说什么话,只是暗暗的聚集真气。真正的高手,即便中了毒,也不会轻易倒下。夜州白自己是这样的人。他当然明白,作为地网的三鬼之首,地鬼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毒药控制。果然,他感觉到了杀气。夜州白道,“地鬼追来了。”施梦和阿山都是一惊,“怎么会……?”夜州白平静道,“他中了毒。只怕杀气更盛了。”阿山这时候才感觉到强烈的杀气已经侵袭过来:“不好。小梦,你带夜先生先走,我来掩护。”夜州白深吸口气,手已经握上了长剑。夜色里一个阴沉的声音回荡着:“萧王爷,你这是怎么了?使一招遇渊,就撑不住了么?”“夜先生……”夜州白松开了施梦和阿山两人的搀扶,缓缓转过身,拿下了兜帽,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施梦担忧的看向夜州白的背影。“夜州白!”阴沉的声音里又是惊讶、又是惶恐、还多了一丝兴奋。夜州白淡淡:“现身吧,地鬼。”话音未落,黑袍人从城墙上落下。他抬起头,看不清他的脸,灰蒙蒙的,遮掩在大袍之下。地鬼道:“侯爷找你找得好苦。如今却是我地鬼立功的机会了。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夜州白举起长剑,指向地鬼,“凭你?你冒充萧山渊在云暮城行凶,残害无辜生命,罪无可恕。”地鬼愣了一下,又审视夜州白,随即狂妄道:“你若真能杀我,方才在地鬼堂已经动手。你全身被几股毒气笼罩,还是我的对手么?”夜州白抬眸,迎上地鬼突然发出的一招。那是一掌真气,夜州白以剑相赢,堪堪的阻拦下这掌真气。夜州白勾起唇角,“地鬼,你中毒了。越动用真气,毒发作得越狠,越痛苦,你会死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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