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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尽明,走上这条路的你,还是你么?”夜尽明冷漠反问,“和萧山渊在一起的你,还是你么?”夜州白只是平静。不,先让他背叛了自己的人,是夜信。认贼作父的日子里,他不是自己。如今,他才知道了的来路。他无法重写自己的过去,但可以试着过自己的未来。夜尽明叹口气,“夜州白,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要和萧山渊一起走。你和我、和山北宗的缘分也就结束了。”夜州白默默想,这段缘分其实从来不该开始。“……也好。”夜州白默默收紧了拳头,轻轻道,这句话让夜尽明来说其实也好。夜尽明闭了闭眼睛,任由眼泪从自己的眼眶夺出,一把匕首亮出,刀光在他的眼前晃过,随后衣袍上的一段,随刀光飞起,又缓缓落下。夜尽明沉声,眼泪已滑落脸庞,“我会想办法解了离心咒。你放心,在这之前,我绝不会死。”夜州白想,如果这能成为夜尽明走到最后的支撑,那也好。“夜宗主,希望你如愿以偿。”夜尽明只是凄惨的笑了笑,“如愿以偿?我原本以为你会在我的身边,我原本以为阿锦也会一直支持我。直到现在我才发觉,不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又何来,如愿以偿?”夜州白心头一酸。他懂夜尽明的难过。可是他和夜尽明之间却隔着血海深仇,他还怎么能站在他的身边?“夜尽明。”夜州白起身,走近夜尽明的背影,心中起伏不定,他揣摩是否要将真相告诉夜尽明。要夜尽明知道他的父亲正是自己的仇人么?“不必多说了。”夜尽明咬牙,快步离开了营帐,唯留一段割袍在地上。夜州白深吸口气,俯身捡起。夜尽明出了营帐,便见到风雪中的北风锦,她守在营帐前,神色不明。北风锦想了想道,“宗主,我……”夜尽明咬牙,压下了一切情愫,“你也不必多说了。我知道,你们都已厌恶我。可我偏偏要做那个走上王座的人!”说完,夜尽明带着怒气,拂袖而去。“夜尽明!”北风锦无奈喊了夜尽明的名字,但并没有换回他的回头。北风锦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夜州白的营帐。夜州白正握着夜尽明割下的那一段衣袍,沉默无言。北风锦叹息,走上前,到了夜州白的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州白。”夜州白看了北风锦一眼,轻轻点头,“我没事。”北风锦也是一脸无奈,“你还是没有把夜信的事情告诉他。”夜州白皱了皱眉,一脸纠结,“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北风锦了然。“是,可是夜尽明以为是你背叛了山北宗。”夜州白淡然,“那就让他这样想吧。我不在乎。我能做什么?难道要我杀了夜尽明为我的父母报仇么?夜信已经死了,此仇连报都寻不得一个出口。可是夜尽明当年也只是一个孩子。北风堂主,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了。这世上的事情,竟让人觉着如此难做。”北风锦明白夜州白的心情,她亦无法抉择。“我也不知道,还能如何做。州白,这并不是你们的错。”夜州白深吸口气,握紧了那一段衣袍,“那就这样吧。”也只能如此。夜州白道,“但我无法再为山北宗和夜尽明做什么了。我实在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北风锦道,“州白,你不必被山北宗困住。现在开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夜州白对上北风锦温柔的目光,轻轻点了一下头。隆冬之深,山北宗宗主夜尽明闭关五日修杀剑,以入魔之势出关,率北风堂堂主北风锦、百刀堂堂主陆百川、三大门派高手、江湖高手一道攻固岩城,冲破东决侯的裂心掌掌风,破开一座重城。当时见证这场激战的人传说,当时交战正酣、有地覆天翻之时,关键之处,一道有破山河之势的剑风从天而降,将东决侯彻底击溃,让山北宗得以过城。东决侯此役遭受重创,力竭之前吸取杀手的气血,得以保全一条性命。领头的杀手功力深厚,得一道飞袖相助,才得以留了一条性命。固岩城多年未经这样的战事。风雪遮满城门,鲜血已结冰。那无双的一战,后人称为杀神之战,是夜尽明从山北而起、直逼天都的扬名之战。从此,再没有人敢看轻了这位年轻的山北宗宗主。乱局绕城的河上落了几片飞红,已是春盛。自破固岩城后,山北宗又一路破城而去,直指天都,而今已到了端阳城。自那场杀神之战后,夜尽明愈发无可匹敌。行至端阳城,风雪已过,春风撩动,士气正盛,夜尽明却有些支撑不住的倒下了。夜尽明是在一场闭关之后感觉到真气的紊乱,往常他总是能压制下去,而这一次,他终于无法压制。待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床榻上,身边守着的,乃是北风锦。夜尽明睁开眼睛,便看见北风锦正靠着床边,似乎是在小憩。夜尽明忽的心中一软,他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抓住北风锦的手,可是又害怕打扰到她的休息,终究还是把自己的动作停住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北风锦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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