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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特意将跟她说,“宅子里过段时间就会有专人过来打理,您不用多花力气。”
看到相宜应下,老魏才离开。
她走上二楼,这宅子不是小洋房,还是传统中国的建筑习惯,很难让人不喜欢。二楼的过道不宽不窄,尽头的房间门上有个小小的挂牌,写着一个“主”字。
推门进去,是迎着河面拂来的一阵清风。窗帘被风吹气,纱质的东西飘浮起来是那么好看,像是能摸到的雾一样。
相宜笑了,笑着笑着,却又哭了。
“您瞧,我什么都不缺了。老魏很尽心,二爷也没有多加为难我,你可以安心一些。”
“我知道您要做什么姜小姐是个很厉害的人,您一直晓得自己要做什么。以至于没想过您自己。更没法子为了我多加停留。我听爹爹说起过一个故事,以身入局,就是把自己当做了棋子来用。我晓得,您也是。”
相宜揉了揉眼睛,这双眼睛好似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不太能够看清楚人和物,像纱质的窗帘一样,蒙住了点什么。
“不妨事,往后还有我替您做。”
函文报不会断的,只要她许相宜还没有死。
乐器行的话,会是姜小姐给秦馆众人的一个栖身之所。
姜折的书信就放在梳妆台上,很醒目。相宜坐在梳妆台前,轻轻触摸那封信,似乎似乎在抚摸姜折的手背。
她能想象到姜折写这封信的样子,眉眼敛着,指尖轻轻动,钢笔的痕迹留在信纸上。
展信应佳,也能落泪,这不是个定论。
相宜抹了泪,打开信封。
——相宜,应安好。
国门已开数十载,存亡之数不只苏镇。凡往前路,先国再家。
请务必安好。——
“好”相宜应了她。
民国二十年,许相宜三十三岁。
距离遇到那位姜六小姐,已过去十几个年头。具体算起来,约是十七个年头。
南北的战事还在打。谁也没有想到这场仗会持续那么久,函文报成了南边很重要的报纸,也时常更换报纸的发刊地。裴婉与原先那位函文报的编辑凌木晗住在一起,得有好几年的时间了。
桑芊则是嫁了人,和家里人去到了西南。
这些年里很多的学校都从北边东边,搬到了战事没有那么紧张的西南地区。苏州镇里的熟人愈来愈少了。
秦馆的地界里,法兰西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部分留洋回来的中国人住在里面。国难当头,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想法早不止于片面,不管是什么方面,世界的也可以是民族的。
函文报社的地址隐秘,报社的地下也是个大空间,放置着两座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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