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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逐渐敞亮的日光下行走,路过一片片水稻田,开的翠绿茂盛,稻香青涩,水渠里哗啦啦,两人影子一前一后,跌跌撞撞赶着去……
受不了手酸,在成片树荫下,李卫停了身,牛奶,背包匆匆扔地上,依着树干靠下,对着浑然不觉的林偌溪喊,“喂!别走了,休息下!”
林偌溪听了,调转回来,潦草扔下背包与水,使劲甩松胳膊,在李卫不远处的大石头上舒服坐着。
“呼!”
听她泄劲松弛下来,李卫笑了笑,“你不是很倔吗?继续走啊!怎么就停下了啊?”
林偌溪居高临下,远远看着李卫,哼了声,“你当我傻啊?”
“确实啊!”
“找打啊!”林偌溪摩拳擦掌,冲着李卫转动自己的铁拳。
李卫从背包内侧抽出刀鞘来,这设计可太舒服了,虽然有点硌背,但能省下不少力,多亏是如柳姐见识广,心思细腻,要不然这大刀怕是在两手满当当时,丢了不要啊。
“嚯!你还动刀?”林偌溪一脸匪夷所思,多大仇,多大怨?
李卫笑了笑,“算了,今儿个老子心里头舒服,就不杀你了。”
这心情大好,多少与林偌溪有关,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衣服。
上身颇为宽松便捷,是件过胯白短袖,下身套了条刚好被衣摆藏起的短运动裤,健硕滑腻的白腿儿,交错盘起来,那手支在两只清脆脚踝中。
整个身子向前倾,不拘一格的很,偏偏那短扎单只小马尾,又生出几分俏皮,别出心裁。
“怎么?你盯着我干嘛?!”
李卫想了想,问出口,“你哪来的衣服?还有你这短为什么要扎马尾?难道是…觉得自己没有女人味,特意作出小心机?”
“嘁!”林偌溪明晃晃的不耐烦,衣服有什么好说的?头碍着你眼了?但她仍是做了回应,“我老妈带的,她给我扎的,怎么了?”
“哦?”着实没猜到是林姜穗一手造就的,毕竟她更像是依偎者,静静不语,不管不顾。
林偌溪听了便知什么意味,平淡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认为我老妈她只会害怕,丧失了正常人该有的嘘寒问暖,行为举止……”
“但我的衣服确实是她昨天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头嘛,挠的耳朵痒,于是她每天帮我扎好。”
“其实在我看来,老妈依旧是老妈,会为了我担忧,关照,只是不善表达,不愿抬眼面对外围一切罢了。她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倒是很满足现状,至少省心,不太像外人想的那样,她确实有点神神叨叨,惶恐不安,有点像病人般。却不需要我操心劳神,一天到晚围着她转……”
林偌溪望了眼身边,笑说,“看吧,我敢把她放在屋里,一点不忧心忡忡,她不是个慌乱的玩偶不是吗?但其实我并不满足于现状……”
“我……我不止一次的希望她跳入人潮里,仅此而已。”
李卫出神望向林偌溪,此番心声,或许是自己,乃至大众都错了,不应该把刻板丢进林姜穗身上。
诚然是大差不差,可落在林偌溪这类人心里头呢?
“你没做出过尝试?没准呢?”
林偌溪自嘲一笑,望着上端树枝交织里,那隐晦的光斑与少量象征自由的蓝天白云,轻轻说,“谁没做过美梦啊?最后呢?醒来了!现在一如既往!”
“是吗?”李卫耸耸肩,收拾好东西,拎起牛奶,扛起背包,心里暗暗吐槽,好端端的高雅起来了,未免太离奇了吧?
可嘴里却说,“能不能跟我讲讲?”
林偌溪紧随其后,那两件矿泉水,重又没劲,幸亏李卫走的慢,这才不紧不慢跟后头。
等走了好一阵,好似败下阵来,“嗐,算了,反正也不差这一点了,我说出来也舒服些!”
李卫搓了搓耳朵,似乎在说,我洗耳恭听。
林偌溪倒退着走,瞧见李卫这傻样,不由眼眸弯弯,含起笑来,“也没什么好讲的,无非是在彻底离婚后,老妈一蹶不振,我是操心又费脑,积极帮助她,不厌其烦的赞许,宠溺着她……”
“而她呢?倒是在我心灰意冷,感叹世事悲凉,一股脑扎进打架斗殴,从中…获取畅快感,并稀释悲观走向一条足以毁灭我未来的分歧路时,终于看到了变化…”
“哦?你还好打架?但确定没脱题?”要说林偌溪向李卫展示的样,确实不难猜出,但从本人口里听到,着实吓了一跳,合着现在说的她个人的成长历程?
“怎么?不服啊!来打一架!”林偌溪气势汹汹,奔着李卫紧赶来,却生怕矿泉水飞扑砸脸,又咽不下气。
便伸出那健美的肉腿来一脚踢住李卫小腿,差点是摇摇晃晃,逼得李卫摔个狗吃屎!
“你癫啊!”李卫耍起杂技来,是左右乱晃,废了不少力立住了身,松口气,“我只是感叹你会对我说你的过往,还是缺点!但你!真是笨啊!”
见识李卫险些遭自己害死,林偌溪龇牙咧嘴,也使不出半点火气,只得口头不满,“我有这心思讲给你听,你还不满意了啊?又不是我非要说给你听的,明明是你自己要求的嘛!”
林偌溪说了,迈开步子大步走,怕是一点都不情愿说了。
在水渠凉爽流淌中,李卫是抓心挠肝,那夏日里悦耳水声厚重胶着,不知是好奇林姜穗,又或是林偌溪,他在水声里开腔,“唔额……林偌溪?林偌溪?你能不能继续说下去啊?我这次不多说了,我保证!”
眼前那充满生命力的健硕后背,哪怕是被松弛短袖藏着,也悄无声息冒出些柔美艳丽的轮廓来。
静静望着,始终得不到回应,李卫颇为遗憾,唇角下垂了,暗自神伤跟紧了走……
可突然,林偌溪灵巧转过身来,两件矿泉水抬得高高的,遮住了表情。
却听那语气夹杂着憎恨与无奈,不服气的说,“我是因为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在谈心了,而我住在你那我觉得亏欠得很。所以才会听了你的鬼话,我要继续说了!你不准多嘴!”
李卫难以抑制,努力憋住上翘嘴角,在想这话什么意思啊?免责申明?因为自己败下阵而脸红?一套扭捏的话下来,分明是个死傲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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