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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千穗理再一次被熟悉的闹钟叫醒,混混沌沌地梳洗一遍,凭借最近养成的本能,成功站在玄关前。
她拍拍自己的脸,带上口罩,开门的瞬间都下意识做好向太宰先生点头的动作,结果意外的发现,太宰先生今天没有开门放垃圾。
不止如此,昨天成为两人话题的黑色垃圾袋也没有被处理,孤零零地躺在门口,显得有些可怜。
好吧好吧,千穗理犹豫地从垃圾袋上收回视线,注视着邻居的房门,直到电梯缓缓关上。不知怎么,她的内心有些沮丧,是期待的事落空的潮湿感。
这样的感觉并不强烈,就像是晚饭准备好吃蛋糕,但是蛋糕售罄一样,换成面包也可以,面条也可以,就算再买到蛋糕,也会有并非自己想要的奇怪感觉。
大概所谓的‘明天见’,只不过是太宰先生的顺口客套,反而是她太过较真了。很快,千穗理整理好心情,脚步轻快地前往编辑社。
没有注意到的背后,坐在阳台的太宰撑着头,笑眯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早上好呀,千穗理小姐。”他轻声说道。
晨光洒落于他头顶,如同为他镀上金辉,但太宰只是专心地、执着地注视着千穗理的背影,鸢色的眼底是浓郁到无法化解开的、如同冰山一般让人发寒的缱绻情感。
“什么!你确定织田先生写了一页?!”主编不敢置信大喊道。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他们在编辑部主办公室,主编今天特地一大早就来找千穗理。
铃木家插过来的人,虽然说不需要特殊照顾,但怎么可以对股东的安排视而不见。在招待之前,社长就提前打了预防针,这位新人小姐可能不太适应沟通,尽量安排对方做一点文员相关的工作。
昨天让催稿这件事安排下去,他就隐隐后悔。
实在是时间不凑巧,不可能把丛书的组稿和选题交给新人,就算约稿也得让对方实习一下再上手,审核也排满了,就剩下催稿这样的工作,他就下意识把织田先生交给了对方。
每个进出版社的新人都要来这一遭,先被拒绝,再被织田先生躲来躲去,只要催过一次织田先生的稿,就一定能完美应对其他作者的拖稿。
毕竟其他作者也不是什么魔鬼。
没想到,让整个编辑部都阵亡的织田先生,竟然给出确定答复了。
难不成……主编眼神犀利了起来,织田先生也难以抵挡金钱的魅力吗!可恶,他就知道,但是,对不起了,织田先生!
“良子,今天准备好的文书培训先搁置,”主编对千穗理熟悉的那位同事说,同事小姐也格外严肃地点头,就连其他办公桌的同事都投来了看待勇士的目光。
转头主编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千穗理小姐,从今天起,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去织田先生那边驻场!”
织田先生开天窗太多次,其他编辑去催稿有时连衣角都摸不到,千穗理小姐竟然得到了一个准确回复,万一今天老天也显灵了呢。
只要再显灵一个月,写完长篇,或者五篇、不,三章短文,他就能和原先的短文一起整理成册,附以一些营销手段,明年说不定就能参与奖项竞选,让出版社声望再上一层楼。
隔壁新潮文库根本不可能和他们竞争,更别提什么网络文学了。主编立刻做上年终奖翻倍的美梦。
“请务必带着织田先生的手稿回来!”
编辑部的大门在千穗理眼前关上,千穗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织田先生,有这么难催稿吗?等等,她忘记说了,确定的一章稿件是太宰先生告诉她的,织田先生当时在沉默装傻呀!
千穗理突觉不妙,她真的能成功拿回织田先生的手稿吗。催那个能够预知几秒后未来的,异能侦探织田先生?!
谁去催稿,我?真的是我吗?
事已至此,背负着编辑部大家沉甸甸的信任,又想到昨天上门拜访侦探社,她都忘记带伴手礼,实在太不应该了。
今天前往侦探社时,千穗理特地买了足够分量的点心,希望看在点心的份上,侦探社能够不计较她耽误织田先生工作,让她蹲在织田先生旁边。
买完点心上门,千穗理小心敲了三下门,还在胡乱的想着,该不会一下被赶出去,正巧是太宰开门接待。
“哟,千酱,中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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