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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这种玩笑了,行么?”
谈茗说。
他漂染过的亚麻棕色眉尾挑了挑,嘴角的弧度略大,显得有些勉强,眼底的愠怒却很真实。这股微妙的、暗流涌动的情绪,只有倪品能体察到。但她偏偏就是最想促成这个结果的人。
“什么玩笑,我是认真的。”她看向杨姗,而对方双眼发亮,明显是惊喜于她的这个提议。
“既然名不见经传的素人来参加恋综都没问题,那我这种自带热度的人,再合适不过吧?”
“……那是恋综。”谈茗的后槽牙咬住,声音都显得尖锐、失真,“人都是去谈恋爱的。”
“什么?我就不能是诚心诚意想拥有一段甜甜的恋爱吗?”倪品一副很吃惊的模样,转而问杨姗,“杨导,你的恋综品质我是放心的,都是优质男嘉宾,应该有和我旗鼓相当的吧?”
“当然,当然!”杨姗求之不得呢,“嘿,说不定正好有和你看对眼的,这下不仅解决了我节目的麻烦事,说不定就连你的单身大事也顺便解决了……当然,你要是看不上再另说!”
“那太好了,”倪品即便压根不对此抱有太多希望,或者说,她目的就不是脱单,但也要说些让人冒火的反话,“我这一年到头工作,只能接触些圈子里的人,我苦圈内男人久矣!”
“啊,我是听你说过,只想找圈外的男生谈。我这边的嘉宾几乎都是圈外的,有搞风投的,有做房地产的,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是做游戏的。反正五花八门,总有你看得顺眼的。”
“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谈茗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看都是一表人材啊!”倪品又想起,“嗯,还有一个打拳的呢!”
谈茗蹙眉:“搞金融的,最乱,搞房地产或者建工的,最脏,做游戏的最老,最秃最丑。”
“哦,”他才想起这个笑话一样的金牌拳手,“还有一个最没情商的蒋听,我都懒得讲。”
杨姗都震惊了,“你今天吃火药了啊?”
倪品反驳的却是:“你别这么说蒋听啊,别个人很好的,在梁琼绿的酒吧里还帮忙逮小偷,那么热心肠的一个人,事后受了伤还一声不吭的。而且他真的很有礼貌,私下人很实诚。”
“怎么,你就知道他很实诚了?”
“比背地里说人坏话是要实诚一点哦。”
“……”他话锋一转,“可在恋综上谈恋爱,倪品,你怎么想的?这种都是剧本、作秀。”
“诶,你俩犟嘴归犟嘴,可别诋毁我啊!”杨姗终于忍不住了,“这是我第一个能自己完全拍板的综艺,我敢在这儿保证,我不会给任何嘉宾安排任何一份剧本,我就有这个底气!”
两人都愣了愣。
“一点剧本也没有?”谈茗说,“但这样不就很容易拍不出观众想看的么?现在大家想看的无非是靓女俊男们谈恋爱,你抢我我抢你的这种修罗场,节目组总得安排一些火药味吧。”
倪品“啧”了一声:“谁说一定要节目组强行制造纷争,才能让节目变得好看?难道年轻人正正常常地去接触、选择,就一定没有看点?与其这么想,不如多在节目本身下点功夫。”
杨姗说:“这点我还是认倪品的。”
谈茗一时被堵住了话茬。
倪品颔首:“行,那就拍板了,我顶之前五号女嘉宾的位置,让梁琼绿来当观察室嘉宾。”
“那我就先把你的档案交上去了啊,节目是年后三月份开始录制,录制时长一个月左右。”
“好,我会空出行程。”
“呃……”杨姗转而看向谈茗,“观察室嘉宾的录制在五月份,主要看片子剪没剪完。”
谈茗说:“嗯,随时通知我。”
一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杨姗去结账,她助理去牵车,倪品和谈茗在大堂外面等。二月初,长沙十来度,第一场雪已经下过了,倒也不冷。倪品穿着一件烟灰色羊绒风衣,插兜放空。
“晚上什么安排?”谈茗在她身边问。
“去梁琼绿那里啊,”倪品说,“要和她说恋综的事,正好陈教练也在,年前喝一杯。”
“陈录山啊?”
“嗯咯。”
“你最近和蒋听走得很近,”谈茗歪了歪脖子,嘎嚓,颈骨摩擦的声响,“是因为他吗?”
“不是,我的人际关系,你怎么那么上心啊?问东问西的,你又是怎么和北京圈子搭上的?你是被谁引荐的?为什么王江青的新电影你能咬下来?这些我都没问你,要我问一问吗?”
“好啊,”他紧盯着她的眼睛,“我当然都愿意和你说,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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