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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能无耻到什么地步呢?
就譬如眼下,冯文远听着这话,也并不以为耻。
他更觉得痛苦怨怼,“姜岁宁,你既那样早便知道,为何不开解我,我们不是夫妻吗?你不理解我,体谅我的无奈,和我一起共度难关,反而和他媾和,眼睁睁看着我跌落泥潭,痛苦挣扎。”
“你这人究竟有没有心?”
自私的人总是能为自己找到千万种借口,于他来说,给身怀有孕的姜岁宁下药是不得已为之,他全是痛苦,没有错误,反倒是姜岁宁没能乖乖被他杀掉才有错。“
“那个爱你的,有心的姜岁宁已经死了,被你亲手害死了,剩下的这个只是一具躯壳,躯壳怎会爱人。”
冯文远痛苦于无人爱他,理解他,体谅他,可真正的姜岁宁曾一心只有他。
他杀死了她。
自私薄凉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实实在在的惩罚远比语言更有攻击力。
姜岁宁知道,眼前的冯文远伤害了安乐公主,又在乾正帝面前大放厥词,他不会有好下场。
痛苦而死抱憾终生是他的宿命。
一如原主多年来游荡,灵魂永远不得安宁。
于是在乾正帝下令让人将他凌迟的时候,姜岁宁倚靠在他的怀中说:“他看上去是那样的恨臣妾,臣妾怕若是他死后变成厉鬼,缠上了臣妾怎么办?”
乾正帝揉揉她的头,“真是胡说,一个杀妻弃子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缠上你,再说朕身上有龙气,朕护着你,他如何敢近你的身。”
可姜岁宁还是害怕。
后来乾正帝便想着,既宁宁怕,那将这人挫骨扬灰便好了。
乾正帝让人去了一趟安乐公主府,得知安乐公主才失了孩子,也是心惊,才算是知道了冯文远先前话的意思。
传话的人说安乐公主失去了这个孩子,往后也不能有孩子。
乾正帝暗自心惊,他何曾想到,这个疼宠长大的长女会在感情上受到这样的挫折,到底心疼,也怕安乐公主想不开,遂准备和太后一道儿去安乐公主府。
只不想乾正帝和太后刚要出宫,安乐公主就进宫来寻了乾正帝。
“父皇,听闻你要处死驸马。”安乐公主匆匆而来,来不及站定就问道。
“谁告诉你的。”乾正帝都懵了,连忙让张裕安将安乐公主给扶过去,“安乐,你如今哪里能乱跑,春日里风土大,你如今身子又亏空着,索性就住在你皇祖母宫里,让你皇祖母身边的人照顾你。”
“至于冯文远,他做了这样的事情,便是死十次也不够的,你放心,朕一定为你讨个公道。”
他没敢提起孩子的事,怕安乐会伤心。
安乐公主却泪如雨下的跪了下来。
“父皇,您不能杀驸马。”
乾正帝沉默了一瞬,起身亲自将安乐公主给扶了起来。
“他给你腹中的孩子下药,如此,你也舍不得他死?”乾正帝问道,他也很是不解。
“父皇说冯郎害我?不,不可能的,冯郎为何要害我。”安乐公主感觉自己脑子是混沌的,“那也是他的孩子,儿臣都知道皇贵妃和冯郎的关系了,父皇可是怕有人借此攻奸皇贵妃,这才要处死驸马。”
“可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皇贵妃就是曾经嫁过人,甚至还未同冯郎和离就勾引父皇也是事实,难道冯郎死了,皇贵妃做过的一切就不算数了吗?”
“放肆!”这一瞬间,乾正帝想到这个女儿做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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