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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砚舟离开,江怡荷才快步走上前蹲下来:“沉小姐,你还好吗?”痛感总算稍微平缓下来,沉舒窈依然疼得发懵,但还勉强自己点了点头。刚才那一下甚至吓到了江怡荷,她很怕谢砚舟会继续这么打下去,那样沉舒窈恐怕不仅仅会受伤,连生命都会有危险。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谢砚舟情绪失控,还好他及时察觉收手。江怡荷握着沉舒窈的手,等她慢慢恢复神智。她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过于强烈的刺激,整个人看起来几乎要分崩离析。有人敲了两下门,沉舒窈瞬间僵住。有人来找谢砚舟吗?她这样会被人看到的。江怡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开口:“谢总不在,您……”门外的人开口了:“我是谢知。”停顿了一下,他说:“我会在外面等,不用着急。”江怡荷松了一口气。她把沉舒窈的衣服拿过来,然后意识到她现在的伤恐怕穿不了牛仔裤。她走进谢砚舟的房间,果然在衣柜里面发现了几件沉舒窈的裙子。她挑了一件宽松的,帮沉舒窈穿上,然后扶她起来,坐在沙发上。虽然是柔软的沙发,沉舒窈还是因为疼痛吸了一口气。安顿好沉舒窈,江怡荷走过去打开门:“谢知先生。”谢知点点头走进来,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脸色极差的沉舒窈,在心里摇了摇头。希望她这次能真正接受教训。他对江怡荷说:“谢总要我传话,让沉小姐暂时在办公室里休息,然后麻烦您晚上护送她回谢总家里。”沉舒窈听到,脸色更差。但是现在,她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所以她也只能沉默。江怡荷点点头:“我明白了,麻烦你了。”谢知没多说什么,拿走了谢砚舟桌上的电脑,出去了。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江怡荷给沉舒窈倒了一杯水,在她旁边坐下来:“把水喝了,你恐怕有点脱水。”沉舒窈接过杯子,喝了几口,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是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江怡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沉舒窈却哭着说:“怡荷姐……”她抬起眼睛看向江怡荷:“怡荷姐……我该怎么办……”江怡荷看了她一会,很多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最后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其实应该怎么办,你难道不比我清楚。”沉舒窈只是无法接受现实。从被谢砚舟找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人生。也失去了自由和喜欢一个人的权利。她所能拥有的能让她实现自我的工作,可以偶尔和朋友出门的自由,也不过是谢砚舟愿意给她的玩具。只要他哪天不想给她了,就可以随时收回去。她只能祈求他的怜悯,才能有一点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她怎么能接受?江怡荷犹豫了一下,然后抱着沉舒窈,让她大哭着发泄出自己的情绪。不管她再不愿意,这都是残忍的现实。她是谢砚舟的宠物,只能活在他为她圈出的笼子里。艾瑞克在俱乐部的包厢里找到谢砚舟的时候,他正在喝酒。虽然别人大概看不出他和平时有什么区别,依然是那个泰然自若,雍容优雅,喜怒不形于色的谢砚舟。但是艾瑞克一眼就看出他眼睛里的阴霾。艾瑞克挑挑眉,看来是跟小宠物有点矛盾。真是久违了啊。当年沉舒窈跑了,谢砚舟遍寻世界也找不到人,实在是感觉挫败和徒劳的时候,偶尔谢砚舟也会把他和裴时卿约出来喝酒。他什么都不说,甚至不知道他看没看台上那些纵情声色的表演,只是慢慢喝完酒就离开,然后接着找人。只有一次,他可能实在是喝得有点多,说出一句:“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现实存在的人。”裴时卿瞥他一眼,淡然劝他:“那就当她不是吧。”那时候谢砚舟只是垂眸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艾瑞克在他旁边坐下,台上的小宠物正被双腿分开吊起来,夹着按摩棒挨抽,一声一声地祈求主人的原谅。他想起来那次看沉舒窈被谢砚舟抽,明明她眼泪流了满脸,却一次都没有求饶。真是个倔性子的小宠物。艾瑞克自己也挺喜欢。“这次是怎么了?”艾瑞克给自己也倒了杯酒,“该不会是又跑了?”谢砚舟冷哼一声,把手边的文件夹递过去。艾瑞克好奇打开看完,要不是因为谢砚舟实在是心情太差了,甚至要吹一声口哨。够可以的啊沉舒窈,不仅背着谢砚舟谈恋爱,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和他的员工谈恋爱。胆子够肥,不愧是她。上次谢砚舟还得瑟自己在和她谈办公室恋爱,结果呢,人家确实是在谈办公室恋爱,只不过不是跟他谈。艾瑞克合上文件:“你这个小宠物,确实是难管得很。”他啧啧有声:“我看你趁早把她关起来,放在外面确实不太安全。”沉舒窈长得本来就招人喜欢,性子又难驯,看看,这就出事了吧。谢砚舟没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怎么,还没下定决心?”艾瑞克调侃看向谢砚舟,“关上几个月,多抽两顿,再怎么不听话的也能压下去,这事你难道不比我清楚?”谢砚舟不说话,看台上的小宠物被抽得哭哭啼啼的,乖乖听从指令,夹着按摩棒给调教官口交。“或者呢……”艾瑞克翘着腿,“你啊,就真的和她谈一场恋爱。我看她喜欢这个男人……”艾瑞克注意到谢砚舟瞬间冷下来的眼神,笑了一声,“虽然别的没什么特别,个性……确实和你南辕北辙。你要不试试温柔一点?”谢砚舟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我还不够温柔?”如果他不温柔,她怎么会到现在还这么没规没矩。但是话说出来,他才想起来,沉舒窈上次说,三年前的他很温柔。但是再温柔,她也没有留下来。艾瑞克笑:“三年前的时候,你知道你有多可怕吗?”裴时卿和艾瑞克第一次看到热恋中的谢砚舟简直以为他精神出了问题,每天表情柔和得像是要开花。“你要不,再试一次?”艾瑞克说,“上次她一开始就打算要走,说不定这一次结果会不一样。”谢砚舟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走了。”艾瑞克对他的背影举杯。还好啊,还好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小宠物产生过爱情。爱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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