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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黑色阿尔法驶入山道。
mandarin私人会所占地极广,依山傍海,道路两旁的宫粉羊蹄甲开得正盛,风一吹,粉白花瓣簌簌落下,覆了车顶,也铺了一路温柔。
令窈之前跟着贺元淮来过一次。
这间会所保密性极强,会员审核严苛,年消费七位数港币只是门槛,还要经过私人俱乐部层层筛选,是不少权贵偏爱的落脚地。
据说幕后老板姓徐,香港人,来头极大,任谁来了都得守他的规矩。
车子尚未停稳,令窈已坐直身体。
按会所规矩,为了保护客人隐私,所有车辆进入都要套上黑绒车牌套。
可今晚门口停车场里,偏偏有一辆车例外。
是一台挂着两地车牌的黑色大g,车身线条硬朗凌厉,停在一众豪车中间。
最惹眼的是它的单数字港岛车牌。
在港岛,单数字牌数量极其稀少,要么是拍卖场上的天价货,要么是特殊分配的殊荣,是身份的极致象征。能挂这种牌的,不是顶尖富豪、知名企业家,就是能搅动一方风云的社会名流。
令窈不动声色多看了两眼。
这地方藏龙卧虎,出入的多是她惹不起的人物。
很快有礼宾撑着黑伞快步迎上来,令窈拢了裙身,拎着手包下车。
她尚未自报姓名,礼宾已微微躬身:“令小姐,这边请。”
会所内部装潢极尽奢华,穹顶垂下的巨大水晶灯折射出万千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低调又显贵。
礼宾将她引至走廊最尽头的包间,推门后侧身相让。
会客区的真皮沙发空空荡荡,只有酒柜旁站着一道西装革履的背影,身形与贺元淮的助理董峻有几分相似。
令窈脸上扬起笑容,往里走了两步:“董助,元淮已经来了吗?”
男人闻声转过身,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贺元淮身边的工作人员,她几乎全都认得,唯独没有见过这个人。
对方眉头微蹙,一口港腔淡淡响起:“谁?你说贺元淮?”
令窈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贺元淮身边的人,从没有这样直呼其名的,尤其是这语气里的不以为意,绝不是下属对上司该有的态度。
她尚在思忖,男人的目光已在她脸上略一停留,“你是那个女明星——”
这种开场白令窈听得太多,无非是认出了她的身份,想替家人朋友要签名合照。
在这种场合,驳人面子不妥。
她打开手包取出签字笔,在便签纸上签下名字递过去,“是要签名吗?给你。”
许家良愣了一下,神色莫名地接过。
“还有什么事吗?”令窈语气委婉,笑意未减,“今天确实不太方便合照,还请见谅。”
许家良沉默几秒,把签名折好塞进内袋,平静提醒:“小姐,你走错包间了。”
令窈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凝。
是礼宾亲自引的路,怎么会错?
那刚才的签名……
薄红从耳根悄悄漫上来。
她却没露半分窘迫,只礼貌性点了下头,“抱歉,我走错了。”
许家良没再多言,只按了服务铃。
不过十几秒,西装革履的男经理已匆匆赶来,神色紧张,连声致歉:“许特助,对不起,底下新人误以为今日都是闻生的客人……”
“无妨。”许家良没再多追究,只吩咐,“先带这位小姐出去,闻生快到了。”
“好的好的,绝对不耽误闻生的事。”经理转过身,又朝令窈做了个请的手势。
令窈从这一连串的恭谨里,隐约察觉到这位许特助口中的“闻生”,来头绝非一般。
她没再多问,转身离开包厢,低头整理裙摆时,正好与走廊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擦肩而过。
冷冽的龙涎香混着沉厚的檀木气息从身侧掠过,像一阵风。
她脚步未停,浑然不觉指间那枚本就不合尺寸的钻戒已悄然滑落,掉在了地上。
男人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黑色丝质古巴领衬衫随意解开两颗扣子,宽肩窄腰,质地极佳的衬衫布料下隐约鼓着精壮的肌肉,透着藏不住的力量感。
身后的另一助理跟着停下,低声询问:“闻生,怎么了?”
男人没应声,只皱着眉挪开脚。
一枚钻戒赫然出现在他眼帘。《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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