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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嗯,”林烁应道,“春天要到了。”
&esp;&esp;经历兵荒马乱的一天,当两人重新打开手机,通知栏早已被未读消息塞满。除了相熟之人的问候,竟还有许多曾经共事过的同事发来慰问。安然有些诧异——他们虽有意借这次事件的热度澄清真相,却没想到会引起如此多的关注。
&esp;&esp;他点开微博,果然,今天发生的一切几乎包揽了热搜前十。逐一看过去,网友的反应大致分为三类:一部分此前辱骂过安家的人前来道歉;一部分人心疼林烁的遭遇,顺便将林鸿建一家骂得淋漓尽致;还有一些曾受安长云帮助的人,陆续站出来发声。
&esp;&esp;对于第一类和第三类,安然没有回应,唯独把那些痛骂林鸿建的评论,悄悄点了一遍赞。
&esp;&esp;“为什么只赞这些?”林烁不知何时凑过来,将他刚才的动作尽收眼底。
&esp;&esp;安然耸耸肩:“因为林鸿建值得。”
&esp;&esp;陌生人的道歉改变不了什么。舆论曾真实地摧毁过他们一家,说来讽刺,伤害往往只需动动手指,愈合却远非如此简单。至于其他——他淡淡垂下眼帘。
&esp;&esp;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正因如此,落井下石才更可憎,雪中送炭才更珍贵。在巨大的舆论浪潮中,指责安长云、指责他曾是“政治正确”。他能理解那些人的沉默,却仍抑制不住心寒。
&esp;&esp;千言万语,终究只化成一句:“就这样吧。”
&esp;&esp;他抬起头,正对上林烁回望的目光。
&esp;&esp;“这样就很好。”林烁静静看了他许久,忽然开口,“你今天,很不一样。”
&esp;&esp;让他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未曾经历变故的安然——勇敢、聪慧、正直。
&esp;&esp;是的,这样就很好了。
&esp;&esp;他虽未明说,安然却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esp;&esp;“当然。”安然仰起脸,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我才不是阁楼里等着被拯救的公主。这是我家的事,我当然要亲自解决。”忽然想起几年前网络上的热梗,他晃了晃脑袋:“我的头,可不是面团捏的。”
&esp;&esp;摇头晃脑的模样,有点可爱。
&esp;&esp;于是林烁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esp;&esp;“干嘛?”安然口齿不清地问。
&esp;&esp;“没什么,”林烁唇角微扬,笑容里带着几分顽劣,“验证一下你的头是不是面团捏的。”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手感不错,软。”
&esp;&esp;安然瞪大眼睛,抬脚就要踹他。
&esp;&esp;林烁敏捷地后退一步,故作不满:“学长这是过河拆桥啊——不对,河还没过就想拆桥?”
&esp;&esp;安然反应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整个人顿时原地变身,成了一只煮熟的虾,他恼羞成怒,扑上去就要打人:“林烁!”
&esp;&esp;林烁笑着握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轻轻拢进怀里。
&esp;&esp;微风徐来,掠过孤寂的枝头,仿佛捎来一缕难以察觉的、属于春天的讯息。
&esp;&esp;“林总,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esp;&esp;两人动作一僵,不约而同看向前方。
&esp;&esp;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陈助理一脸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我不是有意想打扰你们二位……亲热,但现在确实有一些比较紧急的事情。”
&esp;&esp;还没等林烁说什么,脸皮很薄的安然已经飞快从他怀里闪身到一边,故作忙碌的翻看手机。
&esp;&esp;怀里骤然一空,仿佛心也空了一瞬,这种感觉并不好,林烁狠狠磨着后槽牙,眼神饱含杀气——你最好有事!
&esp;&esp;陈珂倒吸一口冷气,随后凑近林烁,在他耳边小声道:“查尔斯教授的申请被卡了。”
&esp;&esp;老板还是对象?
&esp;&esp;初春的风似乎突然变得料峭,卷走了片刻前的旖旎。
&esp;&esp;林烁神色未变,但周身的气息明显沉了下来:“理由?”
&esp;&esp;“官方回复是‘材料需补充论证其必要性与不可替代性’,以及‘涉及新型治疗方案,需额外专家评议,流程会相应延长’。”陈珂语速平稳,但眼底带着凝重,“按我们事先的全面评估和合规文件,这本不应成为问题。合作方私下透露,有‘其他声音’对这次引进表达了‘审慎关切’,影响了审批节奏。”
&esp;&esp;按照原本的沟通和完备材料,这该是走快速通道、一周内就能完成的事。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esp;&esp;林烁的眼神深不见底:“谁在主导复核?”
&esp;&esp;“目前表面上是主管部门的一位王副处长。但我们侧面了解了一下,”陈珂顿了顿,声音更低,“王处和林鸿建……不,现在应该说是徐美华女士娘家那边,拐着弯有点远亲关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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