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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芙菱拽着卫芙蕖的手也跑进来,一进门就嚷嚷,“姐姐,我们闻到粽子香了,要吃蜜枣的。”
陆岚特意给她们两个做了九子粽,串成了一串。
“陆大人真好!”
两人接过后道谢,吃了两个,蜜枣粽甜甜黏黏,像是吃了一块蜜。两人各自拎着两串,又出门去了,准备分给伙伴们。
她们已经赢了好几场斗草比赛了。
武斗,也完全手拿把掐。
一串串九子粽吸引了一堆孩童跟在后头,尤其是智多星。他的手里虽拿着一只大粽子,但是眼睛却像是黏在了九子粽上,眼珠子来回转,一点都离不开。
吃过粽子,伙计们浑身上下有的是力气,便个个摩拳擦掌,准备竞渡。卫锦云锁了门,和伙计们一块划船去了阊门。
阊门河边早挤得水泄不通,路上满是观龙舟的人,不少孩童举着彩色纸鸢在人群里穿梭。
卫锦云身边跟着王秋兰、两个妹妹还有陆岚,好不容易在河岸边寻了处视野好的位置。
河面停着十几艘龙舟,每艘船尾都插着各家铺子的旗号,云来香的橙色点心旗帜在风里飘飘扬扬。
顾翔活动着胳膊,朝酒则蹲在船边检查船桨,晚雾和其他伙计坐到了各自的位置,常司言在一旁给她们递水。
卫锦云的不远处,有家铺子的掌柜正瞧着云来香的龙舟笑,“真有云来香啊,我还以为说笑的。今年有她们在,咱们总算不用垫底咯!”
旁边人的另一位掌柜跟着笑,“就是,顾翔一个人也不能顶半边天啊,新来那几个我瞧着都是细胳膊细腿的,金龙舟是我家的咯。”
两个妹妹气鼓鼓地想去反驳,卫锦云拉住她们,低头给剥枇杷吃,“放心吧,你顾姐姐她们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云来香门外的树杆子都不知晓被她们挥断过几根了。”
不多时,河对岸传来一阵铜锣响,竞渡要开
始了。
铜锣声才落,卫锦云立刻朝着河面上的龙舟挥起手,“冲啊小顾!人人包利市!”
卫芙菱和卫芙蕖也举着两个飘飘扬扬的,和龙舟上相同的迷你版橙色小旗子,跟着蹦跳着喊,“云来香必胜!云来香必胜!”
人群里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陆岚不知何时扯着根竹竿,将一面写着“云来香竞渡必胜”的大横幅系在竿头,一手握着竹竿举得笔直。
“大人往年有扎这么多小辫吗,咋还有朵榴花在上头。”
荆六郎剥开展文星拿来的一只酱肉粽子,大口咀嚼。
“小辫而已。”
展文星咬了第二只粽子,“你手里的粽子是大人包的。”
荆六郎一直觉得自己兢兢业业,杀水寇的战绩也是相当了得。
今日险噎死在一只粽子身上。
展文星一边吃,一边帮荆六郎拍背,瞧自家大人挥横幅挥得自得其乐。
这些日子,该习惯的他都习惯了。
铜锣声炸响,十几艘龙舟瞬间往前冲。每艘船上都分了明确的位置,击鼓的,划手,掌舵的......
云来香的龙舟上,分工格外清晰。
常司言站在船头击鼓,嗓门响亮,“一二!一二!稳住节奏!”
顾翔和朝酒坐在船中最关键的两侧,顾翔力气大,负责主划,朝酒则和其他的伙计们配合她。晚雾在船尾负责掌舵,船身晃得厉害,也没偏过方向。
才出没多远,旁边一家卖绸缎的铺子龙舟就故意往这边挤,船头像要撞上来似的。
那船头击鼓的人还朝着云来香这边咧嘴笑,“小娘子们,不行就早点退回去,别在这儿碍事儿咯!”
顾翔本就憋着股劲,听见这话更是火大,拿着船桨的手青筋都要冒出来,“这帮小赤佬,追上他们!”
“小赤佬”这个词是她跟卫掌柜学的,每次卫掌柜若是碰到些难缠的泼皮,就这般气愤说话。
这定是句骂人的话。
很快云来香的龙舟跟生了风似的,船桨都在水面上划出残影。
原本还落后半头的龙舟,往前冲了一大截,不仅躲开了对方的冲撞,还渐渐追上了前头的队伍。
卫锦云看的激动,大声喊:“好样的,冲啊云来香!”
伙计们的号子喊得震天响,“冲啊!再快些!就快到了!”
绸缎铺的伙计就听着顾翔路过他们,“小赤佬小赤佬”地喊。
实则她们的胳膊早已酸得麻,可每一次划水都用尽了全力,稳稳了前面的绸缎铺龙舟。晚雾在船尾牢牢掌舵,哪怕旁边有船想再挤过来,也被她巧妙避开,龙舟始终沿着最直的路线往前冲。
“云来香真是疯了......”
“我都瞧不见她们的手了,什么手这是?”
“不是不是,这帮娘们要做什么!”
卫芙菱和卫芙蕖的小旗子都快挥断了,“姐姐,赢了!我们要赢了!”
离终点只剩最后丈许时,大家深吸一口气,将船桨往水里一扎。一声水响过后,云来香的龙舟率先撞向终点的红绸带,红绸被船扯得飘扬。
“第一,云来香是第一!”
卫锦云激动得跟着两个妹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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