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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笔芯那边安静了许久,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过来:[他就是个禽兽,是我当初瞎了眼才把他当成一只小绵羊看待,结果谁他妈的想到他只是披着羊皮而已,骨子里比我还恶毒的一个男人。]
贺青池也不知道沈复是怎么招这位了,被骂得狗血淋头。
她也发语音过去,说:[你给他下药,人家醒来都没报警抓你,已经很仁慈了。]
[他有脸报警抓我?]
曲笔芯红唇吐出的娃娃音是咬着字的,气的不轻:[那让他跟我一起坐牢好了,他敢告我昨晚药他,我就敢告他早上在浴缸里把我强了,一起去死吧。]
贺青池:“……”
这信息量,有点大。
曲笔芯还鼓着腮帮,心有怨气的说:[而且他技术很烂,我有权利怀疑是不是小哑巴根本不愿意给他睡……]
说到这儿突然就没了声,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贺青池把手机搁在一旁,给自己补了口红,时间到四点的时候,检查好了包里的证件和户口本,然后先下楼。
两个黑衣保镖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给贺青池打开后座的门。
她提着包和装男人的衬衣袋子,坐进去,放在身旁。
司机启动车子前往民政局的方向,窗外渐渐远去的街景,贺青池看着倒影在车玻璃上的自己,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种由心底说不出的恍惚感。
才时隔几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习惯这种婚后的生活了。
明明之前还是一个未婚也没想过谈恋爱的女孩子,现在倒是把这个妻子身份适应的很自然。
贺青池指尖在干净的玻璃划过,缓缓地写出了温树臣三个字,不过很快就被她擦去,没有被任何人的目光所看见。
就好似要把他整个人的一切都深藏在只有她知道的地方,不与别人分享。
近二十来分钟的路程,司机缓缓停驶在了民政局门口,外面天气透着丝丝的凉寒,所以也没有打开车门请贺青池下车,而是说:“太太,温总处理点事马上就到。”
贺青池想着上午的时候,温树臣还信誓旦旦的说天大的事都没领证重要,现在又处理事情去了?
她重新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四点半,距离民政局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司机先下车抽烟,和保镖都站在外面,车内只留有贺青池一人安静地坐在后座,她算着时间,缓缓地把车玻璃降下了。
寒冷的微风瞬间刮了进来,将她黑色绸缎般的长发吹的有些乱,露出的脸蛋表情没什么笑,招招手意识保镖过来。
她淡色的唇角微抿,出声问:“温树臣还在公司?”
保镖:“太太,从公司赶过来的车程半个小时就够,您先稍等。”
贺青池是知道温树臣这段时间忙得电话不断,于是也不好说什么,将车窗又升了回去。
她睁着眼睛静静看着民政局的门口,快下班的时间,已经没有几对新婚夫妻过来领证了,倒是有一对表情不爽的男女,从民政局出去,就各找大路一边,背影透着决然。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去,贺青池已经目送了三对离开民政局,也从一个小时变成了还剩下二十分钟。
她没有打断催温树臣,心里盘算着要这次没有领证,下次看心情吧。
等只剩下十五分钟的时候,显然外面的保镖也有点慌了,在外面不停的打电话。
贺青池低垂的眼睫毛,什么话都不说。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直到还有十分钟,保镖在外面突然叫了声:“温总来了。”
贺青池抬起头,隔着车玻璃正迷糊看见一抹人影,紧接着车门就被打开了,温树臣周身带着寒凉的气息坐进后座,很快又关上,抬眸看向她的同时,低沉的嗓音在这密闭的车内响起:“抱歉,路上出现了一点状况,我衬衣在哪?”
他也知道现在争分夺秒,说着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解自己的领带。
贺青池注意到温树臣的动作不是很自然,脱掉西服的时候,眉头紧皱了下,紧接着动作迅速地把衬衣的纽扣全部解开,结实的胸膛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淤青。
她眼睛微微睁起,也顾不得说他迟到的事了:“你怎么会有伤?”
温树臣看衬衣袋子就在她身旁,伸出手臂给拿了过来,没时间解释太多:“路上车开快了,没什么事。”
“我又没催你。”贺青池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还有没有别的伤,语气很不好。
温树臣穿好那件雪白刺绣衬衣,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又清冽,连面容的神色都出尘不少,对她笑道:“是我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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