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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啊,好热……”
松下私塾里,房门大开着着,地板上铺了一层凉席,银色卷发的少年就这样像只猫咪一样躺在凉席上滚来滚去,胸前的衣领也微微敞着,露出比雪还要白的肌肤。
他的抱怨声以及弄出的动静,搞得屋里的另一人不胜其烦。
啪嗒。
背对他坐着的少年搁下手里的笔,侧首微微,朝地上滚动的白色“球体”投去冷冽的一瞥:“你是在学假发吗?热的话,你现在走出去,走到河边,然后直接跳进去。”
滚动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银发少年抬起放在脸上的胳膊,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素来无精打采的死鱼眼此刻睁得格外大,涌动着浓烈的好奇之色:“喂,矮杉,你说假发大热天地跑出去,他是不是又去找那小寡,咳,那位雪音夫人了?”
“我怎么知道?”眼波微颤,高杉晋助垂下眼帘,提笔在洁白的纸张上写下“静”字,“你要去感兴趣,自己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坂田银时立刻爬了起来:“你不去吗?”
少年冷笑一声,鄙夷道:“我没你这么变态。”
坂田银时不高兴了,垮下一张脸,开始阴阳怪气:“哟哟哟,不愧是大少爷呢,知书达礼、谦谦君子,跟我们乡下的野狗就是不一样。”
啪!
一抬手,毛笔掷出,少年冷冷盯着他:“要去就去,别在这里烦我。”
“啧啧啧。”坂田银时收回手,转动着刚刚接到的毛笔,一边摇头,一边啧声道,“某人就是喜欢装模作样,你不去就不去喽。你不去我去,嘿嘿!”
说完,他穿上鞋,哒哒哒地离开了。
收回目光,高杉晋助低头看着纸上大大的“静”字,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静不下心了。
是天太热了吗?
哗啦!
水桶沉入井底,又被哗啦一声提起,溅起几片水花,落在白嫩的脚趾上,没入趾缝,被鞋底踩得咯吱作响。
“呼——”
少年放下手里的桶,迎着烈日,微微眯起眼,抬手擦了擦下巴滴落的汗水。晶莹的汗珠顺着在裸露在外的膀子滑下,勾勒出结实优美的肌肉形状。
真是一幅绝妙的画面啊。
女人倚在门前磕着瓜子,细细地欣赏着这一幕。
对方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扭头冷不防对上她的眼睛,顿时把脸一红,结结巴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太,太热了,是太热了我就才把上衣脱掉的。”
“嗯。”松原雪音笑着点了点头,“今天确实很热,你快休息一会儿吧,免得热坏了。”
少年红了脸。
将水桶提到厨房倒进了水缸里,他这才慢吞吞地走到她身旁,贴着墙,坐在了板凳上。
女人也坐了下来,顺手掖了掖裙角。
空气里没有一丝风,蔚蓝的晴空上不见白云的身影,院子里传来呜哇呜哇的虫鸣声,安静又躁动。
她扇起手里的蒲扇,吐出一口浊气。
真热。
少年一动不动,眼珠悄悄挪过去,偷偷看她。
桂小太郎是今早过来的,他假装从这里路过,女人出门正好看见他,便叫住了他。
对方笑吟吟地说:“说了要请你吃饭,今天赶巧,来屋里坐坐吧。”
他鬼使神差的就跟着进去了。
结果到了厨房,对方一脸歉意道:“哎呀,我饭还没做呢,麻烦你等一会儿了。”
他赶紧说:“没事没事,我来帮你吧。”
“会不会太麻烦了?”
“当然不会,交给我吧雪音夫人!”
就这样,整整一个上午,他帮她做了饭,又是砍柴挑水,又是打扫卫生,顺便还喂了鸡。
而雪音夫人则全程站在一旁,时不时朝他投来鼓励的眼神。
他耕田来他织布,他挑水来他做饭,他和雪音夫人,简直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想到这里,桂小太郎忍不住飘飘然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温馨美好的画面——烛光摇曳,雪音夫人伏在他的怀里,抚摸着他的胸膛,红着脸娇羞道:“桂,能和你在一起,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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