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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泽……月泽……月泽……月泽……小泽……!!!!!”
冷月泽浑身的剧痛几乎要将意识撕裂,每一寸被洞穿的肌理都在灼烧般抽痛,可感受到怀中人紧绷的颤抖与滚烫的泪水,以及那颤抖到近乎崩溃的声音,他还是艰难地扯动嘴角,挤出一抹极浅、却带着安抚意味的笑。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虚虚碰了碰顾宴书染血的脸颊,气若游丝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别慌……我…没事的。”
冷月泽调动魔能,催动神职,一股无形的治愈之力在体内缓慢却坚定地运转,带来丝丝缕缕的麻痒。
他忍着剧痛,声音依旧温柔“自愈之力在修复了……就是慢些,死……不了…的。”
他太清楚顾宴书的性子,知道这人此刻定是满心自责与后怕,所以哪怕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力气,也强撑着安抚,眼底盛满了对顾宴书的在意,半点不见自己重伤的狼狈。
顾宴书喉间哽咽得不出完整的话,只更紧地将冷月泽拥在怀里,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眼眶泛红,声音颤抖道“你别逞强……疼就说出来,别硬扛。”
掌心贴着冷月泽微凉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其身体因剧痛而细微的抽搐,顾宴书的心像被针扎着疼,却又因怀中人温热的呼吸、刻意安抚的笑意,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意。
这人都伤成这样了,最先顾及的,居然是他的情绪,这让他如何是好呢……
“别难过了……你看……我的伤势已经修复两成了,最多再过二十分钟,我就能彻底恢复原来的状态。”冷月泽笑道。
此时的他在治愈之力的持续修复下,已经恢复了些许气力,伤口也没那么疼了,所以说话也不再断断续续。
“好!好!我就这样守着你,等你恢复了我再松开。”顾宴书眼中满是柔和与后怕,生怕松开冷月泽的瞬间,眼前之人便会离开他。
“好。”冷月泽也不再多说,而是闭上眼,静静感受着眼前人的体温与气息。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二十分钟的光景仿佛被拉得漫长,又似转瞬即逝。
治愈之力如同温柔的溪流,在冷月泽体内缓缓流淌,将被洞穿的伤口与经脉逐一接续,溃烂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度结痂、脱落,新生的肌肤泛着淡淡的莹光。
他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渐渐染上血色,微弱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周身散出的气息也从之前的虚弱涣散,逐渐凝聚成沉稳的暖流。
顾宴书始终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双臂紧紧环着冷月泽的腰,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不敢有丝毫挪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变化,原本冰凉的身体渐渐回暖,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连带着指尖的温度都变得温热。
他的心脏一直悬在嗓子眼,每一次感受到冷月泽气息的增强,都像是在紧绷的弦上松了一丝,却又不敢彻底放下,直到那股如暖流般的治愈波动彻底稳定下来,再无半分虚弱之态。
“我好了。”
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刚恢复的清朗。顾宴书猛地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环着的腰肢轻轻动了动。
冷月泽缓缓睁开眼,眸中褪去了之前的黯淡,恢复了往日的澄澈与明亮。
他抬手,轻轻覆在顾宴书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轻轻摩挲了一下道“松开吧,我没事了。”
顾宴书的指尖微微一颤,迟疑了片刻,才缓缓松开了环着的手臂。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紧紧锁在冷月泽身上,从他的眉眼到脖颈,再到手臂、腰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确认那些狰狞的伤口尽数消失,气息也恢复如初,没有半分后遗症,那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咚”地一声落回原处,砸得他鼻尖微微酸。
紧绷的脊背瞬间放松下来,内心的担忧、后怕、焦虑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与暖意。
他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冷月泽,眼眶不自觉地泛红,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声音带着一丝刚卸下重担的沙哑“真的好了?没哪里不舒服?”
冷月泽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气力,转头看向顾宴书,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嗯,彻底恢复了,比之前状态还好。”
他伸手,轻轻拂去顾宴书眼角泛起的湿意,声音温柔道“让你担心了。”
顾宴书摇摇头,伸手握住冷月泽拂来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安稳牢牢抓住。
紧绷的嘴角彻底舒展,眼底的柔和与后怕尽数化作释然的温柔,轻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风轻轻拂过,卷起两人交握的指尖,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安稳,与彼此心间难以言说的羁绊。
片刻后,两人相携起身,却再无刚抵达这处森林时的从容。
原本绿意盎然,充满生机的森林,此时在二人眼中却极为危险,就连周遭的空气隐约间都感觉变得凝滞起来。
此刻细看,才觉这片森林极为诡异,参天古木的枝叶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地面铺满了细密的青草,叶片泛着不正常的深绿。
正常来说,这种森林里应该会有不少虫鸣鸟叫,或者野兽的嘶吼声才对,可此时两人打量着周围,却现这片森林死寂得没有半分虫鸣鸟叫,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某种蛰伏的低语。
“这里不对劲,我能感受到周围的植物气息,可却感受不到一丝虫类的生物气息。按理说,这种潮湿的森林环境,应该有不少蛇虫鼠蚁才对,可这里却没有丝毫动物的气息。”
冷月泽眸光微凝,掌心凝聚着浓郁的魔能波动,警惕地扫过四周,“我总感觉,这里的草木生机中透着一股无形的凶戾之气。”
“确实,不太对劲。我们来到这里也有快半个小时了,可却没听到任何虫鸣鸟叫,就连森林里最常见的蚂蚁都没有见到一只,太过奇怪。”顾宴书也是一脸凝重的说道。
“先不管了,既然来了这里,总要探索看看。既然这里不让飞,那我们就用走路的方式。”冷月泽道。
“只能这样了。”顾宴书点头同意,同时,他的目光死死注视着冷月泽,生怕其再次受到伤害。
两人缓步前行的同时,一边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走了一公里多了,似乎又感觉这里没什么危险,难道是我想多了?”冷月泽疑惑。
“确实,难道说,只要不升空,这里就没有任何危险?”顾宴书也是眉头紧蹙。
就在两人说话间,顾宴书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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