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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地区蛊虫瘴气多,还是找西南的大夫看最稳妥。
赵宁就住在苏景同和顾朔隔壁的宫殿里,几百步的距离。赵宁一进屋,看清苏景同的脸,神色顿变。
顾朔心骤然提到嗓子眼:“赵姑娘?”
赵宁冲苏景同抬下巴:“躺床上。”
苏景同不明所以,但老实听安排。
赵宁取出一排银针,掀起苏景同的袖子,在手臂上迅速下针,不一会儿便有一点青灰色从针眼处漫了出来。
“这是?”顾朔问。
“他最近用镇定针了?”赵宁问。
“是。”
“用了几回?”
顾朔略算了算,苏景同在左正卿那边时,连着用了三回,每回刚把针拔了,他就眼睛赤红,只能再扎一回,来西南因为遇到李小九,又扎了两回,“五回了。”
“不能再扎了。”赵宁淡淡道:“王蛊是你强他弱、你弱他强的东西,扎了镇定针,他意识模糊,对身体的掌控力变差,王蛊就会活跃,会攻击他的身体各处。他肠胃一直不好,比较虚弱,王蛊从身体薄弱点攻击,首挑了肠胃,又因为他肠胃一直疼,忽略了王蛊的力量。”
“那现在该如何?”顾朔问。
“我先封他几个大穴,限制王蛊的活动,五行莲得尽快找。”
苏景同不觉得有什么,反正每天都疼,运气好的话,这两天就能把五行莲找回来。只是被封了大穴实在难受,他得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苏景同嘴巴倒还能动,只是僵硬些,说话费力,他破除万难开口:“我觉得我像只僵尸。”
顾朔不爱从他嘴里听到“尸”啊“死”啊之类的词,捏着他的下巴,逼着他连说三个“呸”。
苏景同无语,“要不要这么避讳?”说句“死”又不会真的死,说句“成僵尸”也不会真变成尸体呀!
顾朔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小孩子是这样的,说话没点忌讳,须知言语的力量巨大,要天天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才好。
“我无聊啊。”苏景同嘟囔。
“那我把折子搬过来,念给你听?”
“行。”反正躺着也无聊,这种时候苏景同也听不进去话本子,还是看看折子和军报心里踏实。
顾朔走到桌前,弯腰拿折子和军报。
破空声响起,一箭直冲顾朔后背。
苏景同撕扯着嗓子出声:“躲——”
顾朔一动不动,镇定自若地拿折子。
苏景同瞳孔放大。
一柄剑从天而降,恰好将箭挡了个严严实实,箭碰到剑反弹出去,掉在了地上。
江天从房梁上跳下来,探手收走了剑。
顾朔回头,“抓人。”
江天颔首。
顾朔所在的屋子外突然火光大亮,一群禁军包围此处。
没过一会儿,四个禁卫军押着一个五花大绑且蒙面的人进来,丢在了地上。江天上前,用剑挑开他脸上蒙着的黑布,是典型的西南长相的人,不知怎么混进来的,穿着一身禁卫军的衣服。
江天快速卸了他的下巴,防止咬舌自尽或者牙齿□□。
顾朔道:“带下去拷问。”
“是。”
“怎么回事?”变故来得太快,这回轮到苏景同蒙圈了。
顾朔吩咐人都出去,全部围着行宫,连只鸟都不许放进来。
“事情得从你第二次见到李小九说起。”顾朔慢慢解释。
“李小九作为盲人,被安排到大营边缘居住,很陌生的环境,如果没有人带路,是很难精准地在无人处找到你的。”
“我扣住李小九,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手第一回遇到你后,误以为你是姜时修,纠缠了一会儿,后来遇上了周乾,把事情告诉了周乾,过了几天,有个声音很熟悉,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的人找到他——确定不是周乾,那人同他说他也怀疑你就是姜时修,希望李小九帮他确定一番,把李小九送到你附近。”
“后来你果然晕了。”顾朔道:“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安排人看着李小九,没人敢堂而皇之违背圣旨。能在军营里把李小九带出来的人,只有有资格假传圣旨的人。”
苏景同明白了,那人应该是对看守的将士说皇帝有事传召李小九,把人带走的。但假传圣旨不是人人都办得,得是顾朔的近臣才有资格。
军营里只有四个人,江天、孙新、周乾和童杰。
江天当然不可能。
周乾的忠心无需怀疑,他是姜时修一手带出来的人,背景干净、从普通百姓到实权大将军,他的人生顺风顺水,在顾朔这里事业得以发展,不可能被西南拉拢。
孙新可能性不大。毕竟孙新是个和姜时修打赌输了几十回还要继续赌的傻蛋。
只剩童杰了。童杰的大哥二哥一个死在津门之战,一个死在西南王打进京城的战役里,童杰很可能迁怒苏景同。
在苏景同的安排里,十二支小队两两互相照应,童杰和江天是互相照应的两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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