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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也上了那辆宽敞的马车,车轮滚滚,一路向着北仓的方向驶去。
这一路上,要说心情最畅快的,莫过于王刚了。
这小子咧着嘴,感觉自己又过上了神仙日子,终于又舒舒服服地坐上了马车。
更何况,这一路行来,车上坐着钱公明这个富可敌国的大财主。
那车中所备的吃穿用度,无论是糕点的精致,还是茶水的香醇,真的是他王刚这辈子做梦都不曾见过的光景。
马车临近北仓地界,这一次,小乙却没有像上次那般,提前让马车在远处停下。
车夫扬鞭,马车没有丝毫减速,竟是朝着那戒备森严的采石场,径直驶了过去。
王刚有些不解,凑过来小声问道。
“小乙哥,怎么这次不让马车停下了?”
小乙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嗯,有些事,反正迟早都会有人知道,藏着掖着反而落了下乘。”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摆在明面上,光明正大一些。”
马车在采石场大门前稳稳停下。
守卫的士卒老远就瞧见了这辆陌生的马车,待见到车上下来的人是小乙,倒是个个脸上都堆起了笑,纷纷上前热络地打着招呼。
上一次,小乙在此地请了采石场上上下下所有人痛饮一番,好酒好肉流水价地送上。
如今的他,在这枯燥乏味的采石场里,早已是个无人不知的大红人。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马车上早就备足了上好的酒水和精美的吃食,小乙刚一下车,便挥了挥手,让王刚招呼着众人上前,将东西一一抬了下去。
;小乙拉过钱公明,站在院子中央,对着众人朗声说道。
“这位是钱掌柜。”
“车上这些好酒好菜,都是钱掌柜特意带来孝敬各位兄弟的。”
“还请各位当值的兄弟,日后对钱掌柜,多多照应啊。”
他这番话,说得毫不避讳,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替钱公明求起了情。
那些士卒们闻言,又瞧见那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再看向钱公明的眼神,便立刻变得十分亲善。
那其中,没有丝毫对待其他犯人时,惯有的鄙夷与凶狠嘴脸。
正屋的门帘一挑,朱契听闻外面的动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一见到来人是小乙,那张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如同绽开的菊花。
一番不见外的寒暄客套,自是免不了的。
当晚,朱契并未像上次那样,招呼许多不当值的闲人过来凑热闹。
那些领了酒肉的士卒,也极有眼色,各个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不敢有丝毫越界之举。
只有朱契和几个贴近的士卒陪着小乙和王刚小酌了一番。
一夜过后。
并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意外发生。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小乙便早早醒来。
他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朱契办公的那间“幕府”门外,静静等候。
不多时,朱契打着哈欠也来了,一抬头见到门外站着的小乙,脸上也是露出一脸的惊奇。
“小乙兄弟,怎的这么早就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小乙抱了抱拳,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朱兄,早啊。”
一声“朱兄”,让朱契微微一愣。
小乙对他这称呼,悄然间就变了,从生分的“朱大人”,变成了亲近的“朱兄”。
“实不相瞒,小乙今日前来,确实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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