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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令仪,你为何如此勾我。”裴司午唇瓣每一次翕动,都能轻巧巧地蹭过那朵寒梅,搅碎那碗易碎的杏仁酪。二人似是在说话,又似那寻常有情眷侣在耳鬓厮磨。
&esp;&esp;罢了!他本就不是那般规矩守节之人,即便是陆令仪现在不清醒,难道还能算他叫其勾引的自己不成?
&esp;&esp;一个吻而已,不要求多,只消浅浅的——不。裴司午望着那唇缝中隐约透出的玫红舌尖,霎时改了念头——一个深一些的吻罢。
&esp;&esp;他不在与陆令仪玩着奇怪的挑拨游戏,而是起身环住她的腰间,狠狠将唇印了上去。
&esp;&esp;陆令仪当真是喝多了,裴司午想。
&esp;&esp;她非但没有闪躲,甚至学着裴司午的力道,迎着裴司午的唇,在唇周碾磨着,直到裴司午快要承受不住、想加深这个吻之时,陆令仪却率先抢走了主动权,她灵巧的舌尖先是在裴司午唇缝上快速掠过,趁着裴司午还在讶异发僵之时,轻轻松松便撬开了对方的唇齿,探入其中、寻那另一半的炽热柔软。
&esp;&esp;裴司午只怔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一只手从腰间迅速滑上陆令仪的后脑处轻轻抚着,柔软舒服的力道使陆令仪很快闭上了眼。
&esp;&esp;裴司午跟着闭上眼,专心致志地夺去了这场唇舌之战的主导权。
&esp;&esp;
&esp;&esp;次日一早,陆令仪醒来时只觉腰酸背痛、头晕眼花。她并非酗酒之人,往日里也不过宴席上饮个三两杯,若不是昨夜发生了太多事,她也做不出这夜半与裴司午相邀对饮之举。
&esp;&esp;陆令仪一边揉着额间,一边回忆着昨夜那不成逻辑的记忆。
&esp;&esp;她依稀记得,裴司午亲酿的梅花酒味甘性温,入口没有烈酒常有的辛辣,便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esp;&esp;可这之后的记忆,她便是再怎么努力回忆,都记不起分毫了。
&esp;&esp;甚至连裴司午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记不清了。
&esp;&esp;陆令仪推开房门,见裴司午早已在院中练起剑来,清晨的露水带着冬日里的寒气,凝在裴司午手中那柄寒刃之中,在其眉间凌厉的目光里被尽数甩了个干净。
&esp;&esp;陆令仪没有上前打搅,只静静看着,直待裴司午发现了她,放下剑柄朝她走来时,陆令仪这才露出笑意:“你倒是起得早。”
&esp;&esp;裴司午没好气道:“我可是一夜未眠!”
&esp;&esp;“为何?”陆令仪虽记得昨晚二人饮酒至了后半夜,但不至于扰了睡眠的地步。
&esp;&esp;裴司午面色讶异一瞬,继而又泛起些许红晕,目光躲闪,再开口时支支吾吾,倒是叫陆令仪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esp;&esp;“你倒是个不知羞的,我平生未尝,还不准我彻夜难眠了?”
&esp;&esp;话里话外都有些谴责的意味了。
&esp;&esp;陆令仪愈发摸不着头脑起来,她走到裴司午面前,瞧他收刀入鞘,又套上裘袍,动作行云流水,眼神却躲闪似有隐瞒。
&esp;&esp;“什么平生未尝?”陆令仪一头雾水,但从裴司午的只言片语间可推测,应该是昨夜发生了些什么,这让陆令仪的心瞬间悬了起来。“昨夜我吃了太多酒,有些记不清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esp;&esp;裴司午方才还不敢看向陆令仪的眼神瞬间变收敛回来,再度望向陆令仪时变得晦涩难捱般:“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esp;&esp;陆令仪快被他这磨磨蹭蹭的样子给急死:“快些与我交代罢!你往日也不是这个性子啊!”
&esp;&esp;陆令仪虽急,却并未太过忧心,不仅仅是她信任裴司午,更重要的是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昨夜她饮完酒后,或是暂且忘了烦忧事的缘故,睡得极好。
&esp;&esp;想来也未曾发生些无法挽回的事罢。
&esp;&esp;裴司午摩挲剑柄的手逐渐放开,低头将其在手中颠了颠,面色由最初的慌张渐渐平息,再抬起头时带了调侃似的凉凉笑意:
&esp;&esp;“昨夜你可是拉着我行那酒令,又跟着我学那棍舞,舞姿踉跄,形态滑稽,不记得当真是你陆令仪今生一大损失了!”
&esp;&esp;陆令仪总觉这话里有纰漏:“平生未尝?”
&esp;&esp;“是啊,你可以去军营问问,我裴某何曾与他们跳那棍舞的?”
&esp;&esp;“这便羞愧的彻夜难眠了?”
&esp;&esp;“那……那不然呢?”裴司午似是不愿再继续此话题,他整好了衣服便抬脚朝门外走去,“奉三在门口候着了,我们早些进宫,回禀圣上罢。”
&esp;&esp;昨夜美酒驱散的纷扰又悉数在陆令仪脑中一一呈现,陆令仪点了点头,跟着裴司午出了这方院门,上了门口等候已久的马车。
&esp;&esp;“你可曾想过,这次你从家中出逃,永安侯会如何做。”
&esp;&esp;裴司午在车几上沏了壶茶,又倒了两杯,其中一杯递给了陆令仪。
&esp;&esp;陆令仪接过,面色早已不复先前的打闹玩笑之态,而是一脸愁云。
&esp;&esp;她未曾看向手中杯盏,而是愣愣地望向地面:“父亲阻止我调查此事,并非忧心与我,而是上面那人不想我们再继续调查下去。”
&esp;&esp;陆令仪顿了顿,接着道:“既是那人不愿我们做的事,那我偏偏要做。任父亲再使什么法子,我也不会再轻信了。”
&esp;&esp;话虽如此说,但便是此次母亲病重,陆令仪也并未轻信,只是心存了几分对亲情的侥幸,又多了几分想将自己推到悬崖边缘的决绝。
&esp;&esp;人总要一遍遍地反复确认,才会彻底放下,有时明知是在自己心口剜下伤痕,却也要借这痛意,将那有朝一日、定会将自己推落崖底的人从心底揪出个干净。
&esp;&esp;马车一路飞驰至宫门外,陆令仪拿出圣上赐的宫牌,禁军朝马车里的裴司午与陆令仪辑了一礼,很快便放了行。
&esp;&esp;二人到时,这才得知圣上竟已等待他二人多时了。
&esp;&esp;陆令仪随裴司午进殿,殿中除了圣上持笔在折子上细细扫过的声音,便只剩二人的脚步声。
&esp;&esp;“臣,裴司午——”
&esp;&esp;“陆令仪——”
&esp;&esp;“参见陛下。”
&esp;&esp;“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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