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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九年,农历四六三六年,己卯七十八年,民国二十八年,凌晨零点~新春;当新年的钟声敲响之际,冷月村的村民都在忙着燃放炮竹,只有冷风家显得格外安静。 道成虽在之前推三阻四,却也在除夕之夜选择了和自己仅有的亲人团圆,他正在潜心地创作一首兰州鼓词,从晚饭后便开始创作,终于是等来了结果。 酷雪在给冷酷缝补着裤子,打着哈欠拖过道成手中的鼓词:“爹,词写得不错,只是这谱我看不明白,能否给我们唱一遍啊?“ 道成示意冷风配合,冷风抱起了心爱的琴看着谱子轮弹起来,道成开始吟唱:“北风呼啸鬼哭嚎,半夜捉鬼兴致高,魔高一尺道高丈,成也凭吊败也悼;冷风望月西塞凉,酷雪沃日黄河涨,冷酷请援一路畅,辣椒脱籽鬼叫娘;又是一年新春季,粮换麻布织新衣,冰雪融化无有还,战火纷飞隔两岸......“ 酷雪听完陶醉地点了点头,分别向道成和冷风竖起了大拇指:“爹,我听完这曲,我觉得这更像是冷月小调,写得挺贴切的,把咱们的名字和现实的暗淡及对未来的向往都写进去了,不过我觉得还可以写得更欢快点,因为咱们活着总还有盼头,我不想悲伤得连希望都没有。“ 道成把笔和纸递到酷雪面前,酷雪在后面执笔落词,跟随着冷风伴奏的小调浅唱:“深秋隆冬北风寒,有我亲人特别暖,偶有一丝牵挂盼,辣椒冷酷平安还;新年新春新气象,鬼子被我全杀光,春暖花开又一新,不见哀鸣只闻香;过往一笑鼓词弹,小酒小调阖家欢,黄河之梦福音来,源远流长继往开......“ 道成听完,轻声鼓掌:“果然全是对美好的寄盼,但愿一切梦想成真!“ 一连两曲下来,冷风像似没过够瘾,着了魔地进入了调性,把感情带入,节奏加快,力度加重,带着些许悲鸣的嘶喊即兴而唱:“愿盼一日月儿圆,妻儿安详坐两边,一袭秋风词惦念,醉看沧海变桑田;若我远去不回还,定是捉鬼入龙潭,人生得意须尽欢,我用刀枪闯鬼关;国破家亡何人敢?顶天立地男子汉,不为名来不为利,只求偏安葬一隅......“ 道成和酷雪听完都忍不住落泪了,冷风却被激发得尿性高涨,如晨勃的枪端过太阳,对射了一脸的刚。 酷雪抱着冷风:“孩儿他爸,你能不能不要唱得如此悲壮啊!就如黄河的奔腾,把我的灵魂也埋葬;啊!孩儿他爹,你就是我的黄河,我为你泛滥成灾......“ 几番即兴,几番痴醉,弹不完的鼓词和小调,一遍又一遍......人生,不光只有吃喝拉撒睡,还得要有精神的抚慰,向往着诗和远方,把梦和根都留住。 酷雪终于是在半梦半醒半唱半和之间把冷酷的一条棉裤给缝好了,拍了拍手,强打起守岁的精神:“怎么样?大家都饿了吧?我给你们包点饺子去!“ 道成和冷风温了一壶酒,煮酒烹鬼:“你说鬼子会不会在今晚行动啊?“ 冷风把琴放一边:“若有行动,早该有了;爹,放心吧!该来的总会来,我期盼鬼子能来,他们若不来,我会寂寞的!“ 道成:“你虽然英雄,但也一人难敌四手不是,况且他们有枪有炮,说白了就算咱们有点功夫底子,那也是肉胎凡体啊!“ 冷风抱起血炼刀,眼神坚毅执著地向着黄河的方向,思绪跟着壶里的酒水在沸腾:“我这血炼刀可不是吃素的,它是要喝血的;送上门的鬼子,我定是要叫他们有来无回。“ 道成夹起一坨肉递向冷风:“好了,别在那儿愤愤不平了,先吃好喝好,万一鬼子真来了,咱们才有实力与他们干不是?“ 酷雪端了一盘饺子过来:“来,新鲜的饺子,赶紧趁热吃!“ 道成:“是什么馅的?“ 酷雪:“韭菜、香菇、猪肉、羊肉的都有。“ 冷风眯了口酒落筷感叹:“唉,怎么就没有鬼肉馅的?“ 大肛的部队行军到沃日山停了下来:“前面就是道成的道观,谁愿意前去打探一下情况?“ 江保噎了口口水害怕地向后退,痔疮却盯住江保不放:“江探长,你怎么往后退啊?你对这儿较熟,你不当炮灰,难不成让咱们皇军当枪使不成?“ 江保前进两步却又停下了脚步:“大肠杆菌,这里动不得啊!且不说他是不是道观清净之地,那个道成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在咱们这一带是功夫极高之人,不光精通各路拳脚套路,还能轻功弹飞,像咱们这些凡人,都不是他对手。“ 纯木拿了杆枪递给江保:“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他再能飞,有这子弹飞得快吗?“ 江保几近是被逼得上前,带着几鬼子小兵摇头扭臀地拖步而行,每走一步,就仿若是离鬼门关又进了一步。 大肛带着一行人正处在沃日山口,北风呼啸如刀割,哆嗦得他直退缩,突然萌生了退意;一来是避风,二来真的是害怕道成那邪性的功夫,于是便带着大部队向后退了一百米。 江保回头一看大部队退了一百米,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开了,举枪对着一假定目标便开枪然后落荒而逃,一路跑一路叫:“救命啊!大侠饶命啊!“ 鬼子小兵跟在江保的身后,不断地回头开枪,似乎意念中也出现了幻觉,对着风卷残雪的影像胡乱地打一通。 痛打推门而出,叼烟而尿,却听闻到沃日山的枪声,于是便收裆提枪朝冷风家奔去;冷风一家正吃喝得尽兴,听闻敲门声,还以为是冷酷回来了,酷
;雪兴奋地扑过去开门;只见是痛打,心里又一阵失望,仔细打量了一番痛打那慌张的神情,很是疑惑:“痛打兄弟,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事让你裤门都忘合上了?“ 痛打赶紧转身扣上裤门:“嫂子,能让我进屋说吗?外面冷得吃紧。“ 冷风听闻是痛打,便兴致地召唤:“哦,是痛打兄弟吗?快些,赶紧来喝酒吃肉;新打的野味。“ 痛打把枪撂在一旁,毫无兴致失胃口地勉强吃了一口放下筷:“大哥,除夕之夜,我本不想来扫兴的,但就在刚才,我听到了沃日山上有枪响,我想一定是鬼子进村了。“ 道成起身推门打量:“不应该啊!我上面还住了很多道童,若真有动静,他们应该发射信号弹才是啊!“ 道童被枪声惊醒拔窗而望,队长道童龙:“全体都有,操家伙站好位置,是日军来了,我们得要想办法通知师父。“ 副队长道童虎:“师父不是交待过了么,有日本人来,就发射火箭弹。“ 智星道童猴:“不可以,如果咱们向冷月村明目张胆地发送信号弹,那不正说明了师父不在道观,他在冷月村吗?不行,一定要秘密地进行,一边要抑制住日军对咱们道观的进攻,一边悄悄地向冷月村报信;最完美的办法便是要隐藏,我们若保持安静,他们摸不清深浅,定是不敢来犯,定会绕道而行。“ 冷风提刀而往:“走,叫上兄弟们,跟我出去看看!“ 道成把冷风拦住,低声道:“冷风,不能冲动,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咱们现在不能让日本人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他们可是如发了疯的蜂子,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便会群起而扑,别这么快就把冷月村带入到万劫不复之地。“ 冷风撞门而出:“爹,我什么都可听您的,可这件事,我不能听您的;日本人都打上家门了,我们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否则,我对不起这口祖传的宝刀,也对不起您教给我的功夫;所以,对不起了。“ 酷雪一把把冷风拉了回来:“听爹的没错,本来鬼子是来查看一下情况的,可你这么一闹不正好把他们给引来了么?“ 冷风把刀钉在门上,摇晃着心跳与思绪的不安:“要我做缩头乌龟,抱歉,我真做不到。“言罢跟进摇晃的力度,一个反错,轻松取过深扎的血炼刀。 冷风这边还没安慰好呢,弓皮和拉链又带着民兵举火扬刀呼奔而来:“大哥,不好了,你听到了吗?好像上面有枪声,是不是日本鬼子进村了?“ 痛打一把拽进拉链和弓皮,使着眼神让民兵们灭了火把进了屋训话:“你们如此嚷嚷,鬼子没来,都被你们给招来了。“ 大肛指着冷月村的动静大笑:“哟嘻,还有人没睡,看来是早有防备;不行,我已经受不了他们这般地挑衅了,咱们要赶紧想办法攻下去,可不能让他们起了防备反攻咱们。“ 江保泼着冷水:“大肠杆菌,我觉得攻打冷月村的事还是要暂缓,他们村可是出了名的民风彪悍,可不比一般村好打,您仔细瞧瞧他们村的布局,简直就是一个迷宫啊!“ 大肛借望远镜而探,大笑不止:“什么迷宫,我看就像个坟场;这不像一个“奠”字么?“ 江保:“这是像一个奠字,正因为他像一个奠字,才可怕,您看啊!兵出两山之端,绕河而咬其尾,横穿两溪攻于腰腹,兵向外围而扩形成山水险阻围歼;这冷月村确像一个坟场,但没有说埋谁啊?“ 痔疮用刀柄敲了一下江保:“你的意思是说要把咱们埋葬在冷月村呗?“ 江保继续蛊惑:“大肠杆菌,您看,不是我怕死啊!我实则是为大日本皇军着想,你看这冷月村的地势,四面山水相围,一旦陷入,就如入龙潭虎穴,很难脱身啊!“ 大肛:“嗯,这进又不能进,退又不能退,这可如何是好啊?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从未有过如此尴尬;各位都有什么办法啊?“ 纯木:“择一条小路而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大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但咱们已经错失了措手不及的战机。“ 痔疮:“强攻沃日山道成道观,然后举大兵沿日山大道而下。“ 大肛狂摇着头:“咱们现在还剩下五百人的部队,折腾不起了,能不惹的咱们尽量不惹,要保存实力,可知这冷月村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江保见说不动日军退兵,也只好跟着瞎掺和献计,反正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于是缓兵之计上头:“大肠杆菌,我有一妙招,咱们现在人马少,又打疲乏了,何不留一小部分人在沃日山口观望,大部队撤回马栏山休息,若见小泉联队的部队叫开了冷月村的前门,那咱们再趁虚从后门而入,一来是保存了咱们大队的实力,二来则捡了个漏却立了大功啊!“ 大肛带着满身困意拍掌叫好,一个呵欠下去:“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第一轮江探长和痔疮参将带一百人留守,我与纯木带大部队回马栏山休息,一个时辰后来换班。“ 小泉的联队行至李家沱也停了下来,成了观望之势,其手下有一名智囊叫一郎:“将军,怎么大肛的大队还没有动静?他可是比咱们要近三分之二的路程啊?他不会在玩什么花样吧?“ 小泉拄刀而望,别有用心:“一郎君想说什么就直说,别这么藏着掖着的,我很是不喜欢。“ 一郎:“将军,那大肛带着他的大队已是连下两城,可谓是战功赫赫,若再让他把冷月村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恐怕是会威胁到您联队队长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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