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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喻晔清不说话了,宋禾眉有些恼,真觉得他要是这么不爱说话,干脆把喉咙摘出来丢了算了。
&esp;&esp;她想把濂铸拉走,可这时候濂铸却突然开口:“骑马,想骑马。”
&esp;&esp;小孩子眼底发亮,到底是没出过门,平日里身边的人也都是坐马车。
&esp;&esp;因着邵文昂如今看不得骑马的人,以至于濂铸稀罕的很。
&esp;&esp;不等喻晔清回答,宋禾眉便直接板起脸来:“不行,骑马危险,摔了怎么办?”
&esp;&esp;濂铸不敢说话了,可他的脑袋仍旧在喻晔清手中晃,软软的头、软软的脸,鬼使神差的,他开口应了一声:“无妨。”
&esp;&esp;他站起身来:“我抱着他,等他觉得无聊再让他回马车中。”
&esp;&esp;宋禾眉当即拒绝:“不成不成,若是没抱住——”
&esp;&esp;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esp;&esp;突然想起之前喻晔清骑马送她回家去,她腿酸只能侧坐,靠在他怀里睡了大半程,他也都抱的很稳,没有让她摔一下。
&esp;&esp;宋禾眉心上一跳,下意识朝他胸膛看去,这几年下来也不见他消瘦,那些被压在记忆之中自以为遗忘了的感受,竟突然卷土重来,让她一时间没能接上话。
&esp;&esp;喻晔清全当她默认,低下头来对濂铸道:“你娘同意了。”
&esp;&esp;濂铸当即开心起来,抱着他的腿晃来晃去:“你是好妖精。”
&esp;&esp;喻晔清已经习惯了这个词,照旧抬手抚了抚他的发顶。
&esp;&esp;濂铸得偿所愿,便转回去找素晖要去河边,宋禾眉没动,抬眸看向面前人:“喻大人倒是愿意惯着他,这夏日里抱着他跟抱着个汤婆子没区别,竟也不嫌热。”
&esp;&esp;喻晔清回看她,却没回她的话,只是问:“危险,是觉得我也会让濂铸坠马?”
&esp;&esp;宋禾眉听明白了他的那个也,是在说邵文昂的事,下意识蹙起眉:“他不善马术,那又是一匹烈马,当然会坠马,你与他不同。”
&esp;&esp;再说,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邵文昂一样,瞧见个有权势的便往上凑,最后被人像臭狗一样耍。
&esp;&esp;喻晔清长睫微动,注意落在她后几个字上。
&esp;&esp;他与邵文昂不同,是在维护邵文昂坠马的因由的体面,还是在——
&esp;&esp;喻晔清收回视线,不让自己再深想下去,只冷冷道:“既如此,那便放心。”
&esp;&esp;他转身去到一个背阴处,依着树干坐下来,宋禾眉古怪看了他一眼,心道真不知这人这几年养出些个什么毛病来。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干脆也不理他,恶狠狠想,明日若日头仍旧这般烈,她才不要再停下休整了。
&esp;&esp;待过了晌午,寻了个凉爽的路来走,濂铸大张着手臂,喻晔清俯身,正好一把将他揽在怀中上了马。
&esp;&esp;宋禾眉站在马下,看着濂铸欢快的乱晃,忍不住训他:“你再乱动,就给我老实回马车上去。”
&esp;&esp;濂铸当即老实了,宋禾眉视线上移,挪到了喻晔清身上,他神色如常,瞧着便叫人心安,只不过余光一扫,正好叫她瞧见了他手心似有一处疤痕。
&esp;&esp;她怔了一瞬,记得此前他手心不曾有这道疤痕的。
&esp;&esp;她下意识又看了他一眼,没听说过谁家做官是要见血的。
&esp;&esp;许是她视线太明显,喻晔清回转过头来看她:“放心,不会摔。”
&esp;&esp;顿了顿,他又填了一句:“你知道的,不会摔。”
&esp;&esp;宋禾眉睫羽颤了颤,他说的太过明显,也是他第一次与她暗指从前。
&esp;&esp;她忙将视线挪移开,却还是有想问一问他的冲动,只是如今这身份,怎么开口都不合适。
&esp;&esp;犹豫的档口,似叫喻晔清会错了意。
&esp;&esp;他似沉默想了想,到底对她伸出手来。
&esp;&esp;宋禾眉愣住:“做什么?”
&esp;&esp;看喻晔清的神色,似是反过来觉得她所想之事奇怪,但还是将掌心张开,露出那只没有疤痕的掌心,修长的指尖就在她面前,开口与她道:“你若想,也可以一起。”
&esp;&esp;一起,骑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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