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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抬手要抱她,但宋禾眉却向后撤了撤,板起脸问他:“我今日去成衣铺,遇到谢二姑娘了,你怎么从来没提过她?”
&esp;&esp;她嘶了一声:“之前问你可有定过亲,你还说你上峰不会把女儿嫁给你呢,合着原来你上峰看不上你,看中你的是谢阁老家。”
&esp;&esp;喻晔清急着解释:“可我并没——”
&esp;&esp;“没有与她定亲是吗?这个我知道,所以这是我要同你说的第二件事。”
&esp;&esp;宋禾眉手上用力,在他的面颊上掐了掐:“你有心思就定,没心思就同人家说清楚,八字没一撇呢就故意折损自己,反倒是叫人家姑娘难堪,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你如此行事十分不该。”
&esp;&esp;喻晔清被她扯得说话音调微有变化,但却由着她动作,只是手搭在了她的腰际:“这真是冤枉,当时我并不知他们有结亲之意,只是那席面上的吃食真的不错。”
&esp;&esp;说起这个,多少有些难为情,但他语气诚恳:“席面的菜更偏常州口味,那时我心中凄凄,确实有些伤情,却未想到被他们误会,后来我生父与我提起此事我才知晓,谢二姑娘是庶出,陆谢两家想结亲,选我最合适。”
&esp;&esp;他手上轻轻用力,将人往自己怀中揽了揽:“刚入京时的晚膳,吃的就是那席面上厨子做的,你不是也说很好吃?”
&esp;&esp;宋禾眉想了想,好像是有这回事。
&esp;&esp;她顺势松开了他,手压在他胸膛前,倚到他怀中去,让他能埋首在自己脖颈间。
&esp;&esp;“虽为我无心之失,但我也知晓于谢二姑娘不公,已致过歉。”他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会遇上她,她可有为难你?”
&esp;&esp;宋禾眉想了想,还是不将遇见陆家人的事告诉他,也免得他担心,日后与陆家闹得更僵,反正是他先瞒她不少事,她瞒他这一桩也理所应当。
&esp;&esp;“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能为难我什么,与你亲事不成自然能有别的高门可嫁,来为难我才是自降身价。”
&esp;&esp;喻晔清这才松了一口气,顺着将所有力气都压上去,让她的后背靠在马车车壁的软垫上。
&esp;&esp;顿了顿,他才开口:“你来接我,我很欢喜。”
&esp;&esp;宋禾眉的手垂落下来,随意搭在他腿上:“这有什么可欢喜的。”
&esp;&esp;“我也不知晓,可能是能提前见到你,省下了路上的时辰。”
&esp;&esp;宋禾眉觉得好笑,但也愿意顺着他:“这算什么要紧事,我日后都来接你就是了。”
&esp;&esp;“算了,冬日冷夏日热,你在马车中等我也无趣,在家中等我便好。”
&esp;&esp;言罢,喻晔清顿了顿,语气放低了些:“若是可以,我归家时,你能出来迎我吗?”
&esp;&esp;宋禾眉有些不明白:“怎么迎,在府门前吗?”
&esp;&esp;真要是在府门前守着,那府上都不用养门房了。
&esp;&esp;喻晔清蹭着她轻轻摇头:“不用,只是出房门便好,我每次归家你总回在不同的屋子里,我要每一处寻过去才行,运气不好要走好几间才能找到你。”
&esp;&esp;宋禾眉有些语塞:“就这你还想着搬大府邸去?一共没几间屋子,你便不耐烦了,真换了大府邸你又当如何。”
&esp;&esp;“我不是不耐烦,我只是想再快一些。”
&esp;&esp;喻晔清撑起身来,沉沉的眸中含着些需细细辨认才能察觉出的委屈:“我以为撑熬到家中便能看见你,但还是不成,我还需要一间一间找过去,越是寻你便越是煎熬。”
&esp;&esp;宋禾眉被他的视线盯得有几分心软,虽然仍觉得他计较这些事很没必要,但还是愿意在这种事上顺着他些。
&esp;&esp;她低低应了一声:“我今日心情尚可,可以听你的。”
&esp;&esp;马车一路回了喻府,宋禾眉带他进了屋中,叫他去把新买回来的成衣换上试试,自己则是去取了些银票出来。
&esp;&esp;她跟喻晔清回了京都,喻晔清便已经将他的所有资财都给了她,其中除了留给明涟的,剩下都能叫她随便用。
&esp;&esp;但她放心不下濂铸,总不好用喻晔清给的银钱,便翻出此前从邵府带出来的那些。
&esp;&esp;都用上她又不甘心,最后便只取出来一半,顺着一起塞到信封之中,又磨墨提笔,给迹琅书信一封,托他用这些银钱对濂铸多照料一二。
&esp;&esp;邵文昂死的突然又不磊落,他自打坠马后身子便不好,左右也不是个长寿命,只是苦了濂铸。
&esp;&esp;父亲不是总念着两家的交情?如此正好,照料濂铸也算是全了他的心思,这下还有谁会说宋家落井下石?
&esp;&esp;喻晔清出来时,她的信正好收尾,刚一抬眸,便见他站在屏风处,月白的宽袍带着绯红的里衬与暗纹,衬得他容貌更显俊朗。
&esp;&esp;宋禾眉眼前一亮,凑过去拉他的手腕,又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实在没忍住环上他的腰:“真衬你啊,早知道就早些给你试这颜色了。”
&esp;&esp;喻晔清抚着她的后背,唇角带笑,视线却若有似无朝着桌案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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