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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喻大人言重了,我没有不自在。”
&esp;&esp;喻晔清长睫动了动,垂下的眸底似闪过失落:“那姑娘为何一路沉默,我只盼不要惹了姑娘讨厌。”
&esp;&esp;宋禾眉见他这样子免不得有些恍神,当即开口解释:“没,我没讨厌你,方才我没说话是、是因为我在想旁的事,对不住,怠慢大人了。”
&esp;&esp;“真的吗?姑娘不讨厌我便好。”他勾起一抹浅笑,“我不过虚长姑娘几岁,姑娘不必这般客气,唤我名字便好。”
&esp;&esp;宋禾眉微讶:“这怎么好……”
&esp;&esp;喻晔清定定望向她:“我出京行巡查之责,总不好处处将官职挂在嘴边,免不得有借官相胁的意味。”
&esp;&esp;宋禾眉睫羽颤了颤,真叫他的名字,她还是无法开口,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唤他大人,她抿了抿唇,最后只唤了一声:“喻郎君。”
&esp;&esp;喻晔清唇畔笑意更浓,迎着她的视线点了点头。
&esp;&esp;宋禾眉莫名觉得他很高兴,却又不知道他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esp;&esp;待下了马车,沿着街上走了走,他去铺子里简单看账,他便在马车里等着,她带他去小商铺买东西,她提什么他就买什么,她什么东西多夸了两句,他便买上两份,其中一份给她,说是要当谢礼。
&esp;&esp;到最后回府上时,下人提着不少东西跟在她身后,随着她回了院子,连金儿银儿瞧见她都凑过来问,怎么买了这么多。
&esp;&esp;宋禾眉也不只是怎么了,奇怪他的出手大方,奇怪他莫名的态度,甚至夜里睡下时,还梦到在马车之中,他那双好看的眸中映出自己的模样,冲着她露出浅淡却又不失亲近的笑。
&esp;&esp;醒来时,她免不得有些懊恼,连带着要迁怒到他身上。
&esp;&esp;都怪他,好端端的笑个什么劲儿呢。
&esp;&esp;她揣着点不太明朗的心思去寻了兄长,旁敲侧击打听着:“喻大人平日里为人如何,可会拈花惹草?”
&esp;&esp;来常州巡查的官员,兄长早就将起情况给摸了个清楚:“他身边干干净净,既没娶妻也眉纳妾,出门在外从不涉足烟花柳巷,想来也是他出身的缘故,这方面家中没人给他开这个窍。”
&esp;&esp;宋禾眉心中好奇,顺着问了一句。
&esp;&esp;兄长啧啧两声:“那自然是谁的孩子谁心疼,没娘的孩子没人疼,他娘当初是京都陆大人府上的通房,后来不知怎得离了京都嫁到常州来生下了他,他十岁那年母亡,这才被陆大人接回京都。
&esp;&esp;可那京都陆府还有位主母,哪里能叫他过上什么好日子,听说刚回去的时候连陆府的门都不让进,到现在为止还另寻府邸来住,也幸好啊,他这个人争气……”
&esp;&esp;宋禾眉听得一愣一愣的。
&esp;&esp;或许一些身世的凄惨,总会给一个人镀上些倔强又清正的光,叫人心生怜悯的同时,等意识到注意都被吸引了去时,已经晚了。
&esp;&esp;一开始在府上遇到他,宋禾眉还能心态自如地打一声招呼,可现在再遇上,她便自觉有几分做贼心虚,瞧见他便小跑着匆匆离开。
&esp;&esp;她躲了几日,直到有一次下起小雨,她照常故意去他必经之路上装路过,却瞧见他没打伞,身侧连个小厮都没有,衣衫被淋得半湿。
&esp;&esp;她攥紧了伞柄,到底还是走到他面前给他撑了下伞。
&esp;&esp;对上喻晔清意外又似惊喜的双眸,她强装镇定,轻咳了两声:“喻郎君怎得没带柄伞?”
&esp;&esp;喻晔清颔首看着她,面上因沾了雨水,显得他眉色更深,眼尾更红,眼底似含秋水漾动:“走的匆忙一时不查。”
&esp;&esp;他又在对她笑:“幸而遇见了姑娘。”
&esp;&esp;他抬手去握伞柄,尾指轻触过她的手背:“我来撑罢,怎好叫姑娘劳累。”
&esp;&esp;宋禾眉喉咙咽了咽,觉得自己此刻有些紧张,连心跳都跟着快了不少,她收回的手在袖口之中攥得紧了紧,好似觉得手背的泛起让她难以忽略的痒意。
&esp;&esp;“我先送姑娘回院子罢,这伞不知可否在借我几日?”
&esp;&esp;宋禾眉有些走神,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后,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即道:“你拿去用便是。”
&esp;&esp;她与他同在伞下并肩走着,原本的无措与紧张到后来竟化作一个念头——这伞再小些就好了。
&esp;&esp;这个念头跑出来,叫宋禾眉面色沉了沉,她觉得这个状态实在有些糟糕,自己对他的注意有些太过了。
&esp;&esp;她下意识偏头去看了看他,正好叫他察觉,顺着偏过头来看他,棱角分明清俊容貌闯入她眼中。
&esp;&esp;他长睫微颤:“我现在的仪容,很狼狈吗?”
&esp;&esp;宋禾眉张了张口:“……还好。”
&esp;&esp;狼狈归狼狈,但可比寻常衣衫齐整的时候看着更俊俏了。
&esp;&esp;喻晔清颔首敛眸:“这便好,我只担心会吓到姑娘,让姑娘更要躲着我。”
&esp;&esp;“怎么说的这般严重,郎君容貌生的好,哪里会吓到我。”
&esp;&esp;“所以,姑娘果真在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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