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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过去多久,祁枭又回来了,地上荆乇的血迹尚存。
只是扫了一眼地上斑驳的褐红,祁枭就忍不住想吐,他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吃人!
而且是一个人的全身!从头到脚!哪怕是一根头发也不剩的,全吞下去!
祁枭不敢相信这个是事实,他希望是梦,可是夜娘娘又跟祁枭说了真相。
现在低头面向荆乇,仰起头面向宋墨钰。
二者——
尽管这么久了,祁枭还是会把他俩归为一类人。
就算宋墨钰让自己再人模人样的活了一次,那个坎他始终过不去。
祁枭远望着那扇门,他想退缩了。
他的尸首不见了!
他的尸首不见了!!
自古以来,都有入土为安的这个道理!
而自己的尸首去哪儿了,连客栈老板夜都不知道祁枭的尸首何在!
三年,三年宋墨钰他都不知道祁枭已经死了!
他都不知道!他除了干他自己的事他知道什么!
他都意识不到自己做的事,后果有多么严重!!!
突然,祁枭重重抽了自己一耳光,自言自语道:“闭嘴!他要是换个爹就不至于这样!他不是东西他爹更不是东西!”
有这么一番道理,那祁枭把荆乇杀了,就因为祁枭没爹,所得原谅也不是不成……
荒谬。
在祁枭的身体里,仿佛有两个人在撕扯,他此时此刻的想法相当矛盾。
一是想自己已经死了,宋墨钰和他们害的,自己明明可以好端端的活着,逃离这鬼地方,是宋墨钰把自己抓回去。
又有声音道:这不能算是死了,某种意义上说,还活着,不就是肉身嘛,不就是身在异处吗?
这有什么麻烦的,要不是方驷的出现,自己也根本不会知道!什么死没死活不活!
前者败下阵来,无奈向前。
祁枭的步伐更快了,不过没走两步又慢了,他还是矛盾,非常矛盾!
要不,这“神格”退回?宋墨钰不是还欠着自己一条命吗?现在退回就不欠了!
自己还干嘛理他?说来是他自愿的!我——不退了!
祁枭往后退了一步,打算走,又停住了。
算了!还给他吧,就当两清了!
祁枭思绪不断,突然他又扇了自己一耳光,骂道:“给他送回去就行了!管那么多!喊什么喊!叫什么叫?!”
良心,祁枭还是有的。
起码祁枭生来就活在人情世故里,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都见过,宋墨钰这种人,祁枭能理解前面,但不理解后面,当自己开始装疯他竟一点也不动容!
那六十多年,他一点也不顾?
祁枭生活无法自理了,他不管不顾?
这六十年也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宋墨钰该要多冷漠有多冷漠了。
三年啊!三年!祁枭的白骨都成灰了!
他知错了!来了!
那之前的六十年算什么,算祁枭自讨苦吃?自讨没趣?
自己都那样了,宋墨钰愣是一点也没动容?
这样只会让祁枭默认宋墨钰爱财,并不讲情面。
算了,祁枭也没给宋墨钰解释的机会,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这哪里值得解释?
那些鞭子都打在身上了,人都是他赶出去的了,他还解释什么?
解释:
不知道荆乇邪修?
不知道祁枭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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