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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晏正”见她真的恼了,也不再刺激,轻哼一声:“那儿子今日就先滚了,明日再来拜见母妃。”
&esp;&esp;说完,男人慢慢转身再次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悠哉悠哉地出去了。
&esp;&esp;
&esp;&esp;陛下,这绝不可行啊!”枢密使卢弘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苦口婆心道,“您若当真喜爱那女子,册为贵妃就够了。朝野上下纵然有微词,也可设法周旋”
&esp;&esp;“可一旦立为皇后,满朝文武之中恐怕立时便有半数将生异心。到时政局动荡,祸患无穷啊陛下!”
&esp;&esp;摇曳的烛光下,湛让的脸颊半明半暗。他缓缓抬眼,唇角扯出一个些许讥诮的弧度:“朕便是不娶她为后,他们的异心又少了吗?”
&esp;&esp;卢弘一噎,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不是王爷的亲生儿子。
&esp;&esp;他不甘心地叹了口气,换了一个角度规劝:“陛下,您若真喜欢那女子,在这个时候将她推到风头浪尖之上,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esp;&esp;湛让像是听到了一个极荒诞的笑话,扯了扯唇角:“朕也想等个年,可朕还有那么多时间吗?”
&esp;&esp;卢弘是拓跋稷的亲信,自家主上在临死之前做过什么,他清楚得很。
&esp;&esp;顿时,男人一声不吭了。
&esp;&esp;湛让也没想得到男人的什么回应,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御案上摊开的地图,重新继续这个话题:“朕娶她,为一己之私欲,自是不假。但更重要的”
&esp;&esp;“还是为了杀晏衍!”
&esp;&esp;卢弘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esp;&esp;湛让缓缓抬眸,双目死死盯住卢弘,一字一顿:“因为朕要娶的是晏衍的皇后。”
&esp;&esp;卢弘脑子“嗡”地一声,失声惊呼:“秦般若?”
&esp;&esp;身为拓跋稷的心腹,当年陛下同那位的那些事他也略知一二。
&esp;&esp;湛让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低应了声。
&esp;&esp;卢弘恍然失神,巨大的震惊之下,过往的诸多疑问瞬间打通:“难怪这两年大雍宫宴之上再没见过她的身影,大雍那边还含糊其辞地说皇后抱恙深宫。原来,她早离了大雍皇宫。”
&esp;&esp;湛让对上他的视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所以,消息一旦放出去晏衍必然亲至。”
&esp;&esp;“臣明白了!”一瞬间,男人眼眶因翻涌的滔天恨意与狂喜而变得赤红。
&esp;&esp;“若非晏衍,世子爷不会殒命溪汤谷,王爷也不会积郁成疾,重伤难愈最后撒手人寰。”
&esp;&esp;说到这里,卢弘的声音哽咽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杀意:“陛下放心!臣卢弘在此立誓,他晏衍若敢踏入我北周疆土半步,定教他有来无回!尸骨无存!”
&esp;&esp;见此,湛让眼眶也泛起微红,缓缓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卢弘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剧烈起伏的肩头:“爱卿,此次能不能为父王、为大兄报仇,全看你的了。”
&esp;&esp;卢弘猛地抬头,迎着帝王沉痛而无比信任的目光,一股悲壮激昂的热血瞬间冲上头顶。男人猛地单膝跪地,喝声道:“臣——卢弘,万死不辞!定不负陛下重托!”
&esp;&esp;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大雍皇宫。
&esp;&esp;“陛下,有有娘娘的消息了。”暗庐从未如此激动地扑进了灯火通明的紫宸殿西暖阁,声音因极度地急迫跟着变了调。
&esp;&esp;晏衍执笔批阅的动作骤然顿住。
&esp;&esp;一滴滚圆的朱砂,垂在笔尖,悬而未落。
&esp;&esp;男人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esp;&esp;刹那间,暖阁内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esp;&esp;到了这个时候,就连暗庐也忍不住小声道:“下月初三,拓跋让正式册立娘娘为北周皇后。”
&esp;&esp;咔嚓!
&esp;&esp;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esp;&esp;晏衍指间那支坚硬无比的紫金狼毫,竟然在无声之中寸寸崩裂。
&esp;&esp;那滴悬垂的朱砂,也跟着猛然坠落,毁了奏疏。
&esp;&esp;暖阁内,落针可闻。
&esp;&esp;烛影疯狂地摇晃。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晏衍终于抬起了头,那轮廓依旧俊美无俦,眉眼间的线条甚至比平时更显平静,只有那双如同古井幽渊般的眸子,似乎凝固了所有翻滚的情绪,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呵好啊!”
&esp;&esp;“墙角挖到了朕的身上。”
&esp;&esp;暗庐一声不敢吭。
&esp;&esp;男人似乎扯了下唇角,目光缓缓投向窗外那辽阔无垠的天际:“那就准备准备吧!”
&esp;&esp;“这么久,母后也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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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这么久了,你们忘记男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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