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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乱动,他用肢体语言这样和公孙秾华说。就算不回头,李寻欢也能猜到身后的友人想要做些什么。公孙秾华实在不是个勇敢的人,但在一些时候,她又会比谁都有勇气。正如同现在,她原先是想要先一步扯干净关系以免连累李寻欢的——虽说之前妥协了,但在这种时候,那点儿莫名其妙的英雄主义又会从她的心里涌现出来,叫她忘记那些恐惧,连带着那些懦弱犹豫也跟着被丢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但李寻欢压在她手背上的力道实在是太重——身体娇弱的公孙姑娘根本没办法从物理层面上拒绝来自于友人的好意。被按着手背的公孙秾华叹了口气。就这情况,若是李寻欢不许,她根本什么都没法做。不愿意在敌人面前内讧——虽说车帘子已经被放下来了,但大点的动作也是能被看到的,公孙秾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先听李寻欢的,做出和谐相处的样子来。至于那些小矛盾,可以等到安全之后再好好讨论。这么的打定了主意,公孙秾华生生将挺直的脊背又靠了回去,将之前想要先一步跳下马车的想法给丢到了一边。虽说骨骼浑身僵硬浑身都写满了不情愿,靠着车厢内壁的时候还不忘忍耐的咬着嘴唇,但却是当真乖乖的不动了。这一连串的举动说起来似乎很久,但实际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公孙秾华把定心思的时候李寻欢方才开了口,模样俊朗的翩翩公子形容潇洒,朗笑道:“更深露重,合该是好眠之时。如此甜夜,朋友突然拦路,是为何事?”李寻欢问的坦然,当先带头的那人答得更是理直气壮。“血玉会办事,阁下还是莫要插手的好。”他冷冷的说道,语气里像是夹着冰渣子还有刀锋似的,仅仅只是听着就像是能够割伤人的皮肤。“我们的目的只是阁下身后的那位姑娘,与阁下无关。”“这是在下的友人。”李寻欢笑的温温和和,全然不将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那人碰了个软钉子,倒也不恼,依旧是那种冷的要冻死人的表情——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和他的表情全然不符。“她也是我的未婚妻。”他说道,“男女有别,还望阁下注意一些。”李寻欢自诩自己行的端坐的正,这种有意中伤毫不放在眼中。——反而更加确认了来者不善。李寻欢从容的说道:“这话,在下原句奉还。”谢柏宇冷声道:“阁下虽说是秾华的友人,但也毕竟是外人,难道不懂适可而止的道理吗?带走他人的未婚妻子,这可是正人君子该做的事?”李寻欢皱了皱眉,他当然不觉得对方说的是真话,真要有这回事公孙秾华不可能不说——事实上这时候公孙秾华已经忍不住了——但谢柏宇的这话却是对公孙秾华名誉的极大损害!他也是爱过的人,也曾经将一个女孩子放在心尖上呵护着全心全意的爱着,自然能够明白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也正是因此,李寻欢肯定的做出了判断:若是当真的珍视一个女孩子,又岂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等言辞?此行此举,又与污蔑诋毁何异?顾及到公孙秾华的心情,虽说隔着车帘子,他依旧拍了拍车厢中少女的手背,尽力将自己的安慰和支持传递过去。当事人倒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她现在心中满是对于仇人大放厥词视自己长辈于无物的怒火,对于那些关系到自己的东西倒是没有那么的敏锐。浅紫衣裙的少女单手撑着铺在马车上的毯子掀起帘子就探出了身,也不管自己现在左袖挽起的样子有多教人误会,只恨声道:“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谢柏宇——!”之前死活想不起来的名字这时候突然就冒了出来,公孙秾华火气上头,张口就是呵斥:“少在那里自说自话了,这种一厢情愿的妄想,也亏你能够这么认真,说的像是真的那样!”被唤作谢柏宇的黑衣人歪了歪头,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秾华,莫闹。”像是在劝解着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很微妙的就有一种无奈的包容感。他说道:“这是爹早就和你娘说好的事,你一出生就是我的未婚妻,是注定要嫁给我的。”公孙秾华冷笑了一声,“我娘死了好多年了,你扯她出来做什么?”公孙秾华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什么印象,她的记忆从十岁开始,在那之前的,早在那场大病之中被毁了个干净。将她从躺在情花海中的尸体里救出来、抚养她长大的是师尊,能够决定她婚事的也只有师尊——师尊说了没这回事就是没有!况且,“说出这种荒谬之言来,你莫不是怕了?”之前追杀她的时候怎么不提这回事?公孙秾华确定,这绝对是现场随口编造的借口没错了!谢柏宇不为所动,坚持道:“这是真的。”公孙秾华才不承认呢。公孙姑娘一点都不想探究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对她来说一定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只能是假的!她绝不可能和一个卑鄙的偷袭了师兄,意图置他于死地,还想要对师尊下手的恶人扯上关系!“我公孙秾华就是死在外边,从悬崖上跳下去,也决不会嫁给你的——谢柏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她狠狠地落下了这句话,连揪着车帘的手指也因为过度的气氛而带上了青白的颜色,斩钉截铁的拒绝态度显露无遗。李寻欢包住她的手指,偏头看过来的时候,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水一样的温柔暖色。“你是这样觉得的吗?”谢柏宇并不介意自己口中的‘未婚妻’和她友人的小动作,那张俊美的脸像是天生缺乏表达情绪的神经一
;样的绷着,连着问话也是平淡的。公孙秾华说的斩钉截铁:“此言若是有虚,便叫我不得好死!”谢柏宇又看向李寻欢:“阁下也不愿意离开吗?”一身书生意气的青年公子回以微笑:“友人有难,在下如何能够袖手旁观……先走一步?”“既然阁下不愿,那便休怪我等不客气了……秾华你也是。”谢柏宇一挥手,之前那些退后他半步的黑衣人便都上前了几步。动作非常统一,无端的便给人一种无声的压迫感。“小心些,不要乱动……”谢柏宇说道:“我并不想要伤了你。”这话语或许算得上是温柔,只可惜公孙秾华一点儿都不想买账。她的表情十分冷酷,嘴角扯出来的弧度也是溢满了不快与冷漠:“少在那里假惺惺的!”虽说敌我力量差距悬殊,但公孙秾华依旧没打算给谢柏宇好脸色看。“有本事的话——那就来试试吧!”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上一辈的恩怨情仇……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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