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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千灵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餐桌主位上的宁梧。
宁梧筷子夹着那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口腔里满足的油脂香气让他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察觉到越千灵的目光,宁梧咽下嘴里的食物,随口说道
“看我干什么?我妈给你盛的你就端着。”
宁梧扬了扬下巴,指了指桌子最末端的一个空位。
“过来,坐下吃,别杵在墙角当迎宾柱了。”
听到主人明确的指令,越千灵这才如梦初醒。
“是......谢谢阿姨。”
她战战兢兢地伸出双手,极为恭敬地接过苏兰递来的饭碗。
随后,越千灵走到餐桌的最末端,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只敢坐椅子的三分之一,脊背挺得笔直。
虽然她此刻的衣服破破烂烂,满头血污,但当她拿起筷子的那一刻。
那股子从小就被各种严苛礼仪老师训练出来的世家贵族仪态,便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双肘绝对不碰触桌面,夹菜的幅度极小,细嚼慢咽,嘴唇开合间几乎听不到任何咀嚼的声音。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和拘谨,和她之前在小区里那种暴户般的盛气凌人形成了鲜明到极点的反差。
宁大海和苏兰端着碗,老两口在桌子底下隐蔽地用脚碰了碰,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且疑惑的眼神。
他们是看不懂这些贵族礼仪的具体名堂,但他们能看出来,这丫头的教养和坐姿,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之前在楼下那么嚣张,只是因为觉得他们这些底层人不配让她以礼相待。
而现在,她被宁梧镇住了,反而暴露出了真正的世家大小姐底色。
老两口同时把探询的目光投向了正在大快朵颐的儿子。
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态度变得也太诡异了,看得老两口心里直毛。
宁梧感受到了父母如同探照灯一样的目光。
他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顺了顺气。
“爸,妈。”
宁梧看着二老那种想问又不敢问,生怕触及什么危险秘密的模样,心里一阵温热。
“下面生的事情,牵扯到很多,还有一些你们可能连听都没听过的职业者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真要解释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而且净是些尔虞我诈的烦心事。你们就别去费那个脑筋了。”
“你们二老啊,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唯一的任务就是安安心心地拿着我给你们的钱,吃好喝好,想去哪旅游就去哪旅游,在这安河县舒舒服服地提前养老。”
“外面的风风雨雨,连同那些想要找你们麻烦的阿猫阿狗的,儿子都能给你们挡在这扇防盗门外面。”
宁大海和苏兰对视了一眼。
老两口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欣慰与释然。
他们不犟,也不傻。
从楼下那场震撼心魄的对峙,到儿子轻描淡写地摆平一切。
他们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
儿子现在接触的人,达到的高度,早已经远远出了他们这辈子所能理解的认知边界。
作为父母,他们帮不上忙,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大后方,尽量不给儿子惹麻烦,不拖儿子的后腿。
“行!妈不问了。”苏兰反手拍了拍宁梧的手背,眼底全是骄傲,“我儿子长大了,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妈相信你心里有数。”
宁大海也端起面前的一小杯黄酒,滋溜抿了一口,脸上满是红光。
“我和你妈就在这安河县,等着看你将来光宗耀祖!”
一家三口相视一笑,餐桌上的气氛终于摆脱了刚才的阴霾,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柴米油盐气息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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