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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依夏手指颤抖的点开照片放大,那熟悉的建筑群体一下子映入眼帘。
只见她眼睛有些发红,看着照片发愣起来。
电话那头的姜思露见姜依夏许久没说话,便好奇道:“妈妈,您看到照片了吗?是您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吗?”
“我看到了。”姜依夏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故作镇定道:“是的,是妈妈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对了,妈妈。”
姜思露迫不及待的把今天遇到陆帆的事说了出来:“我还遇到了您以前的老同事呢,那个叔叔说以前和你在金陵电子厂共事过,还问我你是不是叫姜依夏呢,当时我的自行车爆胎了,是他帮我送到修车铺。”
“老同事?”姜依夏纳闷起来:“谁?”
“他姓陆,他说只要我和您提起陆叔叔,您就知道了,妈妈,他是您的老同事吗?”姜思露好奇的问着。
姜思露的话刚落,听筒里瞬间没了声音,只剩细碎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下一秒,姜依夏的声音猛地传来,没有了刚才的温软从容,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甚至有些发紧发尖:“姓陆?你说他姓陆?!”
尾音的拔高里藏着惊惶与难以置信,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巨石,原本温婉的声线彻底乱了节奏。
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她的慌乱:“他是不是......是不是四十岁左右,长得很高,穿得很体面?”
话语间的急切几乎要冲破听筒,每一个字都带着压
;抑不住的激动,像是被强行按下多年的旧伤疤突然被撕开。
连带着深埋的委屈、怨恨与恐惧,都在这一瞬间翻涌上来,让她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是啊,妈妈,你记得他?”姜思露应道:“他看着是挺稳重的,穿着西装,不像普通人,他还问了您,问起了我们家的情况。”
“别跟他说!”姜依夏猛地打断她,声音里的急切几乎要冲破听筒,呼吸粗重又急促。
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她此刻紧绷的模样:“露露,听妈妈的话,以后再遇到他,别跟他多说任何关于你、关于哥哥,还有我的事!离他远远的,听见没有?”
姜思露被妈妈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吓了一跳,有些担心道:“妈,怎么了?他是坏人吗?可他看着不像啊,还帮了我......”
“他不是好人!”姜依夏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刚才的激动还没平复,又增加了几分委屈:“总之你听我的,别再跟他有任何牵扯!妈妈......妈妈怕他伤害你们。”
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明显的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姜思露虽然满心疑惑,但见妈妈情绪这么激动,只好说道:“好,妈妈,我听你的,以后不跟他来往了,您别生气,也别难过好不好?”
“嗯......”姜依夏的声音缓和了些许:“总之你以后注意安全,别再和他见面了。”
挂了电话,姜思露看着手机屏幕上“妈妈”的备注,心里满是不解。
那个温和的陆叔叔,到底和妈妈有过怎样的过往,才会让妈妈反应这么激烈。
而另一边,姜依夏挂了电话,整个人脱力般靠在花店的门框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刚才被强行压下去的记忆,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金陵电子厂、十平米的出租屋、雨夜里的争吵,还有陆帆最后转身时,身边簇拥着其他女人的模样。
陆帆......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怎么会遇到露露?
他是来讨债?还是想毁掉她现在平静的生活?
姜依夏抬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着,眼眶瞬间被泪水浸湿。
“他不是好人……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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