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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周上学六天,每天都是穿校服,周潜很好奇他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他穿的鞋可不便宜,最少都是四位数!”刘思宁夸张道,“你刚才没看见他上的什么车吗?他居然打车都打商务车!也有可能那车就是他家的。”
周潜还真没关注过余斯槐穿什么鞋,毕竟从对他一见钟情到今天也才过了两天。
“男生爱鞋很正常吧,你脚底这双不也七百多吗。”周潜说。
“不一样,他的都是限量款!”
“你不会还挨个去查了吧。“”
刘思宁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面对情敌,当然是要知己知彼啦。”
周潜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我要澄清一点。他明明把宋淑怡拒绝了,所以他不是你的情敌,别太关注他,我都要以为你喜欢他了。”
“靠!你别恶心我好不好!我是直男!”
周潜唇角噙着一抹笑,心说你确实是直男,直得不能再直了。
刘思宁看到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耐着性子说:“大部分有钱人都不怎么好相处,之前我有个发小,去年拆迁到手几千万,转头就把我联系方式拉黑了,整的跟我会向他借钱一样。”他边说边“呸”了一声表示谴责。
“班长肯定不是这种人啊,你看他平时多低调。”周潜丝毫没发现他言语间尽是对余斯槐的偏袒。
刘思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准是哪里不对劲。
九月是骑单车上下学最舒服的月份,既不冷也不热,听着空气中传来清脆的车铃声,周潜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他压低身形,听夜风掠过耳边,单车如一道金色闪电,在江云空荡的街道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察觉到刘思宁没跟上,周潜微微转动车把,轮胎与地面轻吻发出细响,路灯的光晃过他利落的下颌线,衬得五官更加立体。
“发什么呆,快点骑啊,腿断了?”
刘思宁笑着骂了一声“操”,“等等我,你爹来了。”
红色校服在夜晚格外醒目,衣摆被风鼓动,恣意少年快速地没入黑暗,只剩两道影子像尾巴在街尾一闪而过。
到家的时候沈女士就坐在沙发上,听到周潜震耳的关门声皱起眉,抬手做了一个要打他的手势,压低了嗓音说:“你弟弟睡觉了,你小点声。”
周潜把书包扔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散漫地说:“老妈我洗个澡。”
“你饿不饿,给你下碗面吃吧。”
“不用了,我刚吃了烤肠。”
沈女士有些不满,“一开学就天天吃垃圾食品,你饿了就不能回家吃吗?”
周潜笑嘻嘻地说:“这不是怕累到我的好妈妈吗,要我说您晚上就不用等我,这都快十一点了你还不睡可是会长皱纹的呦~”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天天被你气得长皱纹你怎么不说。”沈女士在他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表示不满。
周潜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往心里去,给沈女士捏肩揉腿,把她逗笑了之后才慢腾腾地推她进房间。
“那我睡了,你别学太晚了。”沈女士说。
“得嘞!”
周潜简单洗漱了一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剩下的作业一口气写完,时间也才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在实验班,学习压力不算小,但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再加上一中十分人性化,从高三不取消体育课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睡前周潜刷了会儿朋友圈,都是一些老熟人。
刘思文分享了一首苦情歌,配字“要怎么拼凑跟重来”。
孙康文晒出他打游戏的战绩,外加一个戴墨镜的黄豆表情。
夏琪则是发了一张素颜自拍,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评论区却有不少其他班级的男生的彩虹屁。
翻来翻去都没什么有意思的,周潜觉得很无聊,在几百人的列表里搜了一下余斯槐的名字,才发现他好像都没有加他的联系方式。
不可能吧?周潜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作为一个刚一分班就把班级群里所有人包括老师在内都添加好友的积极分子,怎么可能漏掉了余斯槐呢?
周潜点开八班群聊“撑起一片天”,在群成员里找到了余斯槐。并没有“添加到通讯录”的选项。
他一愣。原来是没有给余斯槐填备注。
随手改好备注,周潜忐忑地进到他的朋友圈。
余斯槐的朋友圈什么都没发,只有一条横线,就连背景都是默认的灰色,个性签名是简单的一个字: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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