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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王后,没有孩子,你们就洗不清庄立树扣在我头上的脏水了?你们的脑子是被猪吃了吗?反击,反击,我要你们反击!”
也就在这个众人被怒骂的时候,库帕如天降神兵,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门口,摘下繁琐的帽子,故意敲击敞开的门扉:“下午好,陛下,能让我进来吗?”
情绪一被人打断就很难再接上来,阿姆斯特朗还记得库帕雪中送炭的情谊,就算不记得,能将格林公爵顶下来的人选,也要优容一点,闻言烦躁的挥手,一边示意人进来,一边将文件甩到下属怀里:“不要给我找借口,明天,明天醒来我要看到新的成果。”
下属鞠躬说是,抱着东西立马离开,库帕低头从散落的文件夹中抽出表格,上面赫然记录着关于此次事件的网络数据。
库帕笑道:“真是一群窝囊废,拿着高昂的薪水,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陛下为此忧虑。”
国王因为权力而站在帝国顶端,但真实操作起来反而会刻意模糊这一点,宣扬自己的光辉形象,看起来似乎是以勇气、亲情、同理心等等美好的品质立足并且获得别人的尊敬。
面具带久了就很难撕下来,连老国王那种狂放的人都追求一个英明神武,阿姆斯特朗当了这么多年王储,历经磨难好不容易上位,自然对这些格外在意。
庄立树真是有一手,打蛇专打七寸。
阿姆斯特朗心烦意乱:“让你办的事怎么样?”
库帕耸耸肩,将纸一丢直接坐在阿姆斯特朗对面的椅子上:“庄立树那老头对待家里人严苛的很,这次新闻一出来,不管是亲儿子亲孙女还是借住在他们家的亲戚,全都控制起来,说是在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闭门思过。连门都不让出,我就算跟他孙子有交情,也约不出来了。”
“要我说,陛下不如去找摄政王,摄政王跟陛下同气连枝,总是明白一损俱损的道理。”
要是国王都没了,谁还会让一个出身贵族的摄政王参政?
可阿姆斯特朗听到这个名字就是冷笑,如果首都星贵族真跟他站在同一阵线,庄立树根本就跳不起来!
“这帮老货不见兔子不撒鹰,让他干活不喂块肉他能动弹?”
库帕在心里骂他抠搜,帝国不知道是不是盛极必衰,竟然一下让两个爱财如命的东西站上了顶端,庄立树如此,阿姆斯特朗也是如此。
“也是,也是,摄政王身为贵族又是参政大臣已经封无可封,总不能解决了庄立树,又把他喂大了,到时候肯定不好收场。”
库帕叹气,坐在椅子上跟国王一起发愁,一副忠心为上的样子,过了一刻钟,走廊外传来脚步声,他才仿佛想到什么,立马站了起来!
阿姆斯特朗扭头看去,就见库帕一捶手,道:“封无可封,那跟他结亲不就行了?”他笑道,“我可听说,摄政王的独子,路易斯先生,对公主殿下念念不忘呢,要是能成全路易斯,摄政王还能不明白您的心意?”
公主身为王室人气明星,在网上热度一直很高,之前路易斯几次出入卡特琳宫早就被人注意到了,虽然不知道最后怎么没成又换成了和冬,但花边新闻给人的印象总比夫妻情深来的深刻。
阿姆斯特朗皱眉:“可我已经答应了普琳,也给了和冬爵位,她们结婚在即,再要她跟路易斯结婚,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说不过去你就不会记得这么清楚了。
库帕很乐意在和冬跟公主中间施加障碍,虽然据他观察公主已经跟摄政王达成协议——很有可能就是用自己婚事做筹码,要不然她不会一直拖着不肯跟和冬结婚。
那可是和冬啊。
一想到对自己不假辞色的人,竟然也被人这么对待,库帕就感到一阵痛快,但跟痛快相伴的还是对普琳两手都抓、两者都有的嫉恨。
别以为他不知道,阿姆斯特朗之前还提议过让普琳将两人婚事提前,以便“沾沾庆典游行的光”,可惜普琳婉拒,说是两人还没争得和冬父亲首肯……
殿下,你既然都扯了国王这面大旗,肯定也不介意我用用你的吧?
库帕情愿当这个小人,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和冬知道真相时的表情:“我倒是觉得公主对和冬无意,您怕是不知道,我因着家里的关系经常出入卡特琳宫,和冬单恋公主的事大家都清楚,可公主作为帝国明珠又怎么会为这种小人物动容呢?”
“她们两个那么快就成了情侣,又断然拒绝王后跑到塞巴斯蒂安,不说是我,就连卡特琳宫的护卫都很意外呢。”
阿姆斯特朗眯眼:“你是说……”
“公主要是真喜欢和冬,想跟她结合,根本就不会找这么多借口,这么长时间还没结婚,就是不愿意,但又担心谎言被您识破让您对她的观感不好,所以一直拖着、瞒着,毕竟她的哥哥跟母亲一个失踪,一个还困在寝宫里,真可怜啊。”
真可怜啊。
阿姆斯特朗手指敲击着桌案,明显已经动心,但又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矜持的样子:“唉,还是不妥,我再想想。”
库帕出门就是一声冷哼,接下来如阿姆斯特朗期待的那样陪他演戏,连天拉着人过去劝说‘陛下要顾全大局,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将自己置于不利之地,要是公主知道一定会谅解你对王室这番苦心的’。
恰巧此时在庄立树的操作影响下,阿比盖尔事件调查中止,阿姆斯特朗听到这个消息,怒极:“帝国竟然成了庄立树的一言堂了!说中止就中止,将法律尊严置于何地?!”
他拍桌而起,仰头长叹道:“罢了,就算我对不起普琳吧。”
“库帕,”阿姆斯特朗将人叫过来,“我对不起普琳,你是她的表弟,见她的次数总是比我的多,多去跟说说话,等此次风波平息,我一定好好补偿她!”
库帕立马答应下来,出了国王寝殿就让侍从官给自己安排车去卡特琳宫,司机问起来,他就笑道:“给我表姐准备了一个大礼。”
可到了卡特琳宫,他却没了那副誓死为国王效命的忠臣模样,径直去找公主。
没想到和冬刚好在场,库帕在书房看见她,真是差一点笑出声来,天都在帮他。
可下一瞬,等哨兵抬起头来,他已经恢复了那副沉重的摸样:“殿下,我很抱歉,但是我想你必须立即知道这个消息。”
“阿姆斯特朗有意让你跟路易斯结亲,以此开口让摄政王帮自己度过这次危机。”
第67章正在拆读信件的和冬闻言扭头跟公主对视一眼,普琳这才放下手中的笔
正在拆读信件的和冬闻言扭头跟公主对视一眼,普琳这才放下手中的笔,示意库帕落座:“你说。”
库帕深知普琳多智近妖,言辞尽量客观不带修饰,只转述阿姆斯特朗跟庄立树近期的交手状况:“……庄立树是条恶犬,平日不吠,但咬起人来却格外难缠,阿姆斯特朗被他搞得头痛欲裂,再加上有人撺掇,就顺水推舟下了这个决心。”
屋内陷入一阵短暂的静默。
和冬把刚刚拆开的信封按照原样放回去,还没对这件事表达出自己态度,公主已然推开椅子站起身,她手指扶着桌面走到库帕面前,问:“谁撺掇的?”
库帕眉头一跳,以为普琳从自己言语中找到破绽,但混迹风各种场合练下来的表情管理,还是平稳帮他度过了大脑反应时一两秒的短暂空白,“说起来您可能不会相信,那是个无名小卒,我刚走到会议室,他就指着我跳起来说‘公主!不是还有公主吗’,然后事情的发展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到了这里。”
“很抱歉,殿下,我来的路上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跳进了他们的圈套,毕竟阿姆斯特朗平日也没怎么召见我,今天突然要见面,见到我又说这番话……”
“你觉得我跟路易斯结婚怎么样,和冬?”普琳打断他,好似并不太在意自己即将面临的处境,反倒还半开玩笑的看着哨兵,等待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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