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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立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你确定?”
“我确定。”
肯深吸一口气,背着手在办公室踱步,对于老战友荷尔博跟那群人的争端他也略有耳闻,军费预算原本僵在那里迟迟不批,和冬去荷尔博那里住一阵,他们立马就接到国会通过审核的消息,要是说这一切跟和冬没关系,跟她背后的公主没关系,谁会信呢?
可卡特琳宫并没有按照要求走程序,公主现在已经跟摄政王的儿子订婚,听说将要成婚,这样来看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总是有风险……肯原本打算再观察一阵看卡特琳宫的反应,但没想到和冬竟然这么着急,你真是会给人出难题!
和冬在那头催促:“肯……”
肯一咬牙:“今天十二点,十一号停泊点有补给军舰启航,你那身制服还没丢吧?军舰上空位多,就算多出一个上校,就算你没在名单上,他们也没权力把你赶下去。”
和冬眼睛一亮,还没道谢,便听肯道:“但你要明白,这完全是你的个人行为,跟军部无关也跟我无关。”
她立马道:“我明白!”
“你明白个屁你明白!”肯听到她雀跃的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来,吸气又叹气:“我本来是打算等风声小一点,安排你回到最初的前线,易达伦那些人都在那里,但你现在突然来这一招,你让我怎么搞?”
平白多出一个上校,那穷乡僻壤的地方指挥官能愿意放人?
肯恨恨道:“你就老死在那里吧,别想着我捞你。”
和冬:“谢谢首长!首长辛苦了!”
“滚!”肯挂断电话,坐了半晌,等门外传来敲门声又扬声道:“等等。”
他拨通后勤处的内线,等那边传来声音,这才笑道:“欸,老陈啊,是我,肯,我是想问问咱们军舰送行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都是战友,我想着虽然我退下来了,但总要过去表表态……”
—
和冬打开衣柜,那身制服正妥帖的放在深处,她有些发愁要怎么将这身衣服偷渡出去,在卡特琳宫待得太久,无论是出门还是做别的什么都少有机会碰这身衣服,此时要是穿出去难免惹人怀疑。
但军装是上船的通行证。
她在屋里折腾半晌,弃手提袋不用,反而找到一个礼盒,礼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有的,里面放着一些香薰,空间不算大,但把东西都掏出来,制服压一压还是勉强可以放的进去。
和冬将外面包装的蝴蝶结剪掉,一手就能拿着,临出门前还不忘用左手在结婚协议上面签了名字。
里奥勤勤恳恳在楼下守着,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时间,眼珠子几乎都没从楼梯上离开过,生怕错过和冬的召唤。
但他没想到,这人竟然亲自下来了。
里奥连忙起身,即使立功的心再迫切,他也让自己的言语肢体放松:“您是饿了吗?要不要吩咐厨房准备点东西?今天中午公主不回来用餐……”
一份协议被递到他面前。
那一瞬,里奥的心几乎停跳,等回过神来看见和冬示意,这才双手捧过来:“您想好了?”
“对,”和冬笑道:“我想亲口告诉二叔这个好消息,我们很长时间没见了,他也因为外面的传言一直在为我担心……”
“明白,我明白,”里奥说:“那我替您备车,让司机送你过去。”
和冬没有拒绝,跟家人分享喜讯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想法,里奥没道理怀疑也没理由阻拦,普琳一直限制她出入卡特琳宫,这时候有司机送行反而更加便以。
就是签名……有点问题。
和冬这么想着,面上还是十分平静,开始往门口走去,但没想到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书页掀合的哗啦声。
“和冬……”
和冬心一跳,转过身,笑道:“怎么了?”
里奥放下手中的协议,目光好似在哨兵手中的礼盒停留片刻,开口说:“帮我向和老带个好,还有就是……”
和冬看着他,捏着礼盒的手稍稍收紧,随即便听到里奥说:“你今天应该能回宫吧?”
里奥面色发苦:“上次你去你老师那里不回来,我可吃了好一顿排头,这次不会了吧?”
“不会。”和冬拧紧的眉松开,“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上次是跟她闹了点矛盾,实在生气,烦的不想回来,现在公主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里奥想也是,别看路易斯之流这段日子风光,但公主可从来没想过跟谁签署结婚协议,订婚嘛又不是结婚,出席活动又算什么?眼前这位没有陪公主出席过活动吗?
也不是说踹开就踹开了?
虽然现在又要跟人结婚,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年轻人,年轻人总是容易感情用事,路易斯就是再温顺听话,身后的摄政王再有能量,那也确实比不过和冬,比势力,和冬身后还有荷尔博呢。
公主从不做亏本生意。
“你这么想就好,”里奥执意要送和冬坐车,路上颇苦口婆心的讲:“我就担心您犯轴,梗着脖子跟公主较劲。”
司机开车到位,里奥为她拉开车门,见人坐上后座,还趴在车窗上讲:“和冬,她可是公主啊,她是君,你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要记住这一点。”
和冬说:“我知道,……我永远都是她的臣子。”
司机踩下油门,走出一截,和冬从后视镜看见站在原地挥手的里奥,突然想起他苦着脸说自己吃排头的样子,心有不忍,便让司机停车。
里奥看见车停,有些疑惑,小跑着过来,就看见和冬降下车窗对他说:“我给公主写了一封情书,就在床边的抽屉里,但是内容……”她有意停顿了一下,在里奥一副“我懂”的样子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大概没有勇气亲手递给她,现在跟你说也是想着不能一直留在自己手里,总要送出去让她明白我的心意,里奥,你记得在合适的时间提醒我。”
里奥听到这种明显能讨公主开心的事神采奕奕,满心以为自己成了和冬的心腹,连连保证:“您放心。”
和冬这才放心,示意司机开车,等车来到和家门口,她却好像突然改了主意:“这件事应该先跟我的恩师讲,先通知二叔似乎有些把师父放在后面的意思,不太好,你送我去荷尔博将军家吧。”
和冬在荷尔博家换了衣服,临行前跟老师告别,她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的给他磕头,荷尔博坐在台上,手执黑子,一眼也没看她。
等人开着家里的车出去,妻子钟玲埋怨他:“为什么不跟她说句话?”
荷尔博这才没好气的将棋子一丢:“我还要帮她擦屁。股呢,说什么说?我怕一开口就要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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