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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诱导人证翻供,再叫他没机会开口。”周易不耐烦,“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吗!”
下属面露喜色:“我明白。”
待下属走后,周易唤来信鸽,绑上短信,西湖边上起风了,荷叶上的夜露被吹干了,只剩翻飞的荷海。
不出半日,京城中的重华宫,一宫人接过信鸽,转身疾走:“启禀长公主,杭州那边来信了。”
一涂满丹红的玉手接过信,伴随纸张摩擦声,整个大殿里悄无声息。
所有人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就在这时,一小太监不小心摔了一盏茶。
他忙慌得求饶,还没说完,就被人拖走,帘子内只听女子一声低低叹息。
长公主穆宁泽接过宫女手中的碗,抱怨:“每日吃这腥臭东西。”
宫女:“但确实将公主您的头发确实乌黑发亮,那些小东西死得也不冤。”
公主勾唇一笑,低低骂了句什么,没人理会那小太监越来越远的声声哀求,此后,再也没人见过这位小太监。
那女子将信件扔进火炉,低声向左右吩咐了什么,不出一会儿,长公主府的门客,就陆续觐见。
香炉烟雾袅袅,穆宁泽的面容就隐藏在香后,若隐若现,她本就生得好,又懂得保养,自然是强于十几二十的青涩女孩,可偏偏没人敢抬头。
她就像是无人敢亵渎的观音,高高坐莲台上,柔声发问:“这按察使赵青淮实在讨厌,奈何他头顶有太子撑腰,各位贤士,可有什么好对策?”
众人一听赵青淮的名字,纷纷低下头。
穆宁泽眸子微眯:“各位吃着我拨的俸禄,就是这样尸位素餐?”
门客们一听,额上皆冒出细汗,堪堪拿衣袖擦着。
有人迟疑开口:“赵青淮为人古板,不识变通又不好女色,这样的人实在难搞。”
“此言差矣,不知公主可曾听过一个故事,”一人站起,“雪貂皮保暖,却难得完整皮。”
“于是猎户打雪貂时,会特意往雪貂身上泼污秽之物,雪貂就会停止逃跑,宁肯先清理皮毛,这时候抓住他,就易如反掌。”
“有意思。”穆宁泽唇角勾起,“你继续说。”
那人谦恭道:
“小人以为,赵青淮越是注重洁身自好,我们越是要让他声名狼藉。”
“只有这样,他才会慌了阵脚,任我们拿捏。”
“所有人退下,你留下,”穆宁泽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勾唇,面白如雪,鬼气森森:“小人孙贺,是今年的新科探花郎,愿为公主,鞍前马后,再所不惜。”
而此时,东宫里,太子正在冥思苦读:“老师,这道德经本不是必读书,为何还要我日日诵读。”
而他的老师赵廉本在心神不宁踱步,闻言恭谨解释:“儒家思想虽好,而老子的无为而治思想也对您有所好处。”
太子穆仁德嬉皮笑脸:“无为而治,就是老百姓自愿给我耕田,吃饭,供我去打猎玩乐。”
赵廉怒目:“太子,您怎能说这样的话!”
穆仁德连忙求饶:“老师,我就是开个玩笑。”
“不知按察使赵青淮最近怎样了?”赵廉叹气,换了个话题。
“大家都知道他是您的侄子,是我的人,怎么会有人敢为难他。”太子手头转着笔:“况且前些日子不是已经抓到了人证,证明祁康有问题。”
他兴奋道:“这下能好好打我姑姑的脸了,谁叫那祁康也是攀附我姑姑爬上去的呢,还刻意做了首诗歌……”
太子歪头吟诵:“飘飘兮归云如雪,飒飒兮美人隔江,琼花玉宇德馨芳,怎叹难见难思量。”
“可见此人厚颜无耻,已达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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