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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震动了一下。这一次,连铁渣都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汐,带着一种古老、冰冷、同时又蕴含着某种奇异秩序的气息,扑面而来!打火机的火苗被无形的力量瞬间压灭!
“妈呀!”铁渣手一抖,差点把打火机扔出去。
“安静!”陈默低喝一声,心脏狂跳。就是这里!头环的幽蓝纹路骤然明亮,陈音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强烈的指向性和一种近乎本能的亲近感:...那里...很近...像...家?...但又...危险...
守望者的反应更为直接。它黄金竖瞳的光芒暴涨,藤蔓般的手臂瞬间绷紧,光滑的面部上银光急速流转,凝聚成一个极其复杂的符号——同时包含了“巨大能量源”、“结构体”以及强烈的“威胁”预警!它甚至微微侧身,挡在了陈默和铁渣前面,做出防御姿态。
矿道在前方豁然开朗。
借着洞壁苔藓的微光和陈默头环的幽蓝,一个巨大的空间呈现在三人面前。
这里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地面是平整的、覆盖着厚厚尘埃的金属地板,隐约能看到规则的网格纹路。四周的岩壁被大块大块切割光滑的金属板覆盖,虽然锈蚀严重,布满了苔藓和水渍,但依然能看出人工建造的痕迹。空间的穹顶很高,隐没在黑暗中。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个大约十米见方的、由某种银白色金属构成的方形结构体。它像一个巨大的、被遗忘的金属棺椁,又像一个埋藏在地底的堡垒核心。金属表面并非完全光滑,布满了复杂的、如同电路板蚀刻般的凹槽纹路,这些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脉动银光,正是那庞大能量波动的源头。整个结构体严丝合缝,看不到任何门窗或接缝,仿佛一体浇筑而成。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亘古、冰冷、拒人**里之外的气息。
“我的...老天爷...”铁渣的嘴巴张成了O型,小眼睛瞪得溜圆,贪婪和震惊的光芒几乎要喷出来,“这...这得是多少吨的星舰合金?!这纹路!这工艺!拆了能换多少座水站?!不!能换下整个‘锈蚀镇’!”他下意识地想往前冲,却被守望者一条无声伸出的藤蔓拦住了腰。
“别动!”陈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金属结构体的底部边缘。
就在那散发着微弱银光的金属墙壁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蜷缩着一个身影。
银色的长发如同失去光泽的丝绸,散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沾染了灰尘。她身上穿着圣所那身素白的、如今已破损染血的衣裙,正是艾莉!
“艾莉!”陈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顾一切地就要冲过去。
“等等!”铁渣眼疾手快(或者说怕死本能),一把拽住了陈默的胳膊,“兄弟!不对劲!你看!”
陈默强行定住身形,顺着铁渣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艾莉并非完全暴露在外。一层极其稀薄、近乎透明的银色光膜,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将她整个笼罩在内。这光膜散发着柔和却不容置疑的能量波动,与金属结构体墙壁上的脉动银光同源,但更加凝练、更加活跃!它像一层流动的水银,又像一层坚韧的能量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艾莉静静地蜷缩在光膜中心,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左眼窝处那道残缺的齿轮状圣痕印记,此刻正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银辉,与她周身的光膜交相辉映。她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安眠,对外界毫无知觉。
“圣痕...在保护她?”陈默喃喃道。这层光膜显然是由艾莉的圣痕自发激发的,在她昏迷或重伤时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庇护所。
“保护?”铁渣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怎么觉得更像是在警告我们别靠近?你看那光!离那么远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指着那层看似柔和的银色光膜,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守望者的黄金竖瞳也紧紧盯着那层光膜,光滑的面部上,代表“能量屏障”和“不可接触”的符号不断闪烁。它对这层由圣痕激发的力量表现出了极强的戒备。
“她需要帮助。”陈默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担忧,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圣痕虽然保护了她,但她的状态很虚弱。而且,这层屏障也把我们隔开了。”他尝试着向前迈了一小步。
嗡!
就在他脚尖距离光膜边缘还有一米左右时,那层看似平静的银色光膜骤然亮起!一股强大而无形的斥力猛然爆发!陈默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橡胶墙,整个人被狠狠推了回来,踉跄着差点摔倒。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看吧!我就说!”铁渣吓得跳开一步。
头环里的陈音也传递来一阵强烈的波动:...屏障...很强...艾莉姐姐...在里面...安全...但...不能靠近...
“安全是安全了,可我们怎么把她弄出来?”铁渣哭丧着脸,“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吧?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
;想多待!”
陈默眉头紧锁,目光在艾莉、光膜以及那巨大的银白色金属结构体之间来回扫视。圣痕的力量在自发保护艾莉,这证明她的生命核心无碍,但如何解除这层屏障?强行突破?以刚才的斥力强度,他和守望者联手恐怕都难以撼动,更可能伤及里面的艾莉。
“那是什么?”铁渣突然指着金属结构体墙壁的一角。那里覆盖的苔藓似乎被蹭掉了一小块,露出了下方金属板的本色,以及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金属融为一体的凹陷标记。陈默和守望者同时看去。那是一个极其简约的符号——三道完美的弧形,流畅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水滴般的核心轮廓。
信使的徽记!而且是圣所风格的信使徽记!
“圣所...信使...”陈默心中剧震。这个深埋地底矿洞的金属结构体,竟然与信使组织有关?它是什么?一个避难所?一个研究设施?还是...赛拉提到的“方舟”的一部分?艾莉的圣痕被它吸引,难道是因为同源的力量?
这个发现让局面更加复杂。信使内部的分裂、仲裁者的追捕、赛拉的牺牲...这个设施是敌是友?它是否还隐藏着其他危险?
就在陈默陷入沉思,试图理清这纷乱线索时,异变陡生!
“哎哟我去!”铁渣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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