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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入户直达客厅,徐闯有些惊讶,这客厅比自己一整间公寓还要大。
他环视四周,觉得沙发上好像并不合适,于是将霁雨晨抱进卧室,放到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眼前的人已经微醒,躺在软被上半睁着眼看他。
徐闯犹豫不决,不知是不是该叫人起来,至少换件衣服再睡。
——霁雨晨穿着被汗水浸湿而又阴干的衬衫,此刻正皱巴巴的贴在肩膀上,看起来并不舒服。
徐闯俯身靠近,想要帮他解开第一颗纽扣。床上的人眉头蹙在一起,表情满是抗拒。
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徐闯怎么可能在这?他赶着回去还来不及,祝元晞说不定就在家等他。
霁雨晨蜷起腿来试图将自己藏进被子里,动作间碰到伤口,不自觉地倒吸口气,
“嘶”
这声带着明显颤音,徐闯急忙俯下身去,双手撑在霁雨晨耳边,将人笼罩在阴影之下。
“怎么了?”他语色焦急,“是不是蹭到伤口了?让我看看”
身下的人闷不吭声,只有紊乱的呼吸声在寂静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徐闯放轻力道,将人从被子里剥离出来,语气轻柔地哄:“让我看看别怕”
霁雨晨抱着被子,把脸埋在里面,仿佛要跟它融为一体。
徐闯一只手轻抚着他头顶的发丝,叫他不要害怕,另一只则握住小腿向上,轻按住膝盖以防他乱动。
手中的身形在微微发抖,徐闯将裤腿往上推了推,看到缠绕整齐的纱布,幸好没有被蹭散,不然还要重新包扎。
他松了口气,视线无意中扫过纱布包裹下的肌肤,白皙软嫩,正微微打着颤儿。
徐闯不自觉的目光游移,看向不该看的地方。
霁雨晨的双腿劲瘦匀称,不是自己这种肌肉紧实的类型、也并非瘦的皮包骨头,腿根带着恰到好处的软肉。
他没见过哪个男生的皮肤那么白、那么嫩,像是刚成型的豆腐,一碰都会留下痕迹。
房间里弥漫起寂静微妙的暧昧气氛,徐闯强迫自己挪开目光,试图将刚刚的画面暂时从记忆中删除。
他不确定自己会想到什么,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眼,觉得脸上有点发热。
霁雨晨缩在床上,此刻已经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侧过身去将自己缩成一团。
他刚刚被弄得起了点反应,希望徐闯没有看到,不然真的丢死人了。
霁雨晨闷声赶人:“你在这做什么?不用回去陪你男朋友吗?他应该在等你吧。”
徐闯一头雾水,脱口反问:“什么男朋友?”
他被弄得迷糊,可床上的人却缄口不言,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徐闯毫无头绪,拿人没辙的同时又觉得霁雨晨有点可爱——他像个气鼓鼓的小包子,快要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全身上下只露出头顶的金色发丝,跟随流动的空气轻微颤动。
徐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前塘村的火炕上好像也出现过这个场景,倔强的小人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包裹的严严实实,自己说尽好话都不管用。
他突然恍惚,好像回忆与现实重叠,心头默然一动。
徐闯想要将人从床上拉起来问个清楚,霁雨晨挣扎无果,被裹着被子抱起来,坐在徐闯腿上。
他红着眼眶,抬头的瞬间与之目光相接。
徐闯原本想问,我们是不是曾同床共枕,有过肌肤之亲?你以前也喜欢这样,遇到不开心的事就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任谁说什么都不管用?
可质问的话在看到那双水雾弥漫的浅棕色瞳仁时打了哏,一时溃不成军,徐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望着霁雨晨的眼睛,里面仿佛盛满了化不开的哀伤、和不言而喻的委屈,将自己的心脏紧紧攥着,牵动每一根神经线。
徐闯不忍他哭,却不知为什么,霁雨晨每次伤心难过都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房间里流淌过无声的寂静,徐闯低下头去轻蹭霁雨晨的鼻尖,和他额头相抵。
他尝试亲近,面前的人没有拒绝,只将头埋得更低,抽泣声沉闷而又局促。
徐闯扶着他的下巴,叫他微微抬头,俯身含住了他的唇。
微凉唇瓣在触碰舌尖的瞬间让人心头一颤,霁雨晨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大双眼,看到对面爱意朦胧的眼神。
徐闯没有考虑太多,只是依循本能轻吻他的唇,然后向里探去。霁雨晨有一瞬瑟缩,被按住后背紧紧锁在怀里,他仰起头来被动地承受,眼泪顺着脸颊流到颈窝里,浸湿了被褥。
耳边响起细腻水声,的暧昧声响在这一刻变得悦耳而又动听,仿佛催人缠绵的毒药。霁雨晨哭得更凶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滑落在徐闯手心里被他一遍遍地擦拭干净。
他捧着那张小脸不安询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霁雨晨摇头,呜咽嗓音连不成可以分辨的字句。徐闯将人抱进怀里,轻拍着后背安抚,
“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怀里的人很快睡了过去,大概是哭累了,换好睡衣后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胸口跟着呼吸规律起伏。
徐闯将人放到床上,轻着动作掖好被角。霁雨晨的睡衣上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和其主人一样。
徐闯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克制住自己想要过去亲亲他的念头,出来将门带了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同性产生冲动?徐闯不自觉地回忆刚才,温软触感带着只属于霁雨晨的气息,那是自己的初吻,却在某个瞬间觉得异常熟悉,像是曾经重复过千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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