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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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牙医1（第1页）

&esp;&esp;许子錚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esp;&esp;眼前病患的牙齿布满黑斑、断裂不堪，彷彿经歷了一场浩劫。这种场面在他五年的牙医职业生涯中并不罕见，但那些异常锐利的尖牙，以及不合常理的变异臼齿，却不曾见过。

&esp;&esp;医院电脑萤幕上的时间显示凌晨四点，空气中瀰漫刺鼻的药水味。许子錚顶着一头乱翘不堪的头发、身上披着皱掉且染上些许黄渍的白袍和值班服，面对治疗椅上张大嘴巴的病人，他几度用力闔上沉重的眼皮又再睁开，想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esp;&esp;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齿列。

&esp;&esp;然而眼前的病患，虽然穿着打扮奇特──米白色长大衣外套，肩线与袖口皆缀有墨绿色滚边。衣襬微微敞开，显露出内衬鲜艳的红色背心，繁复的菱形纹样铺陈其上。黑色的合身长裤搭配白色高筒针织袜，脚下是一双有金属扣环装饰的黑色皮革便鞋。整体像中世纪欧洲的地方特色传统服饰。

&esp;&esp;脸上妆容更是诡异：两道蓝线垂直穿过双眼，末端则有两道血色横线划过脸颊，像是在脸上画上国旗似。但无论如何，至少外表看起来还是个人。

&esp;&esp;许子錚甩了甩头，自认是过度疲惫才產生幻觉。从晚上十一点开始，急诊电话就没停过，他已连续处理了五名病患，不论是拔牙后血流不止，还是车祸导致的牙齿断裂，每一次治疗都让他身心俱疲。刚刚，他甚至差点开错药，幸好护理师及时察觉，才避免了医疗疏失。

&esp;&esp;「怎么了？」病人见他愣着不动，沉着嗓问。

&esp;&esp;「你……」许子錚再次望向那排诡异的牙齿，冷气轻拂过颈项，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而后终于艰难地嚥下一口唾液，颤声道：「你是什么东西？」

&esp;&esp;瞬间，强风袭来，许子錚直接被吹飞，撞在冰冷的墙上，结实的水泥发出闷响。

&esp;&esp;「唔！」

&esp;&esp;高大的身影迅速逼近许子錚，他奋力试图挣脱，却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原地。

&esp;&esp;「你是怎么发现的！」男人齿间逼出低沉的气音，抬手撑在许子錚耳边，锐利的眼神如刀划破空气。

&esp;&esp;许子錚眼前的男人身高至少一百九十公分，银白色长发披散在肩后成一道扇形。而即使脸上涂着小丑般的妆容，冷冽的瞳却透露出杀意。四周的风呼啸作响，压迫地让人窒息。

&esp;&esp;许子錚这才察觉，这位病人的眼珠也和一般人不同，一眼是金色，另一眼是银灰色。

&esp;&esp;非人齿列、古代服饰、无形的压力、金银双瞳，许子錚脑中组织着这些资讯，得到了一个结论──他遇到不乾净的东西了。

&esp;&esp;别人是半夜鬼压床，而他一个晚上没闔眼的急诊牙科医师，是被鬼压墙。

&esp;&esp;「回应呢？」高大男子见许子錚不说话，加紧了压迫力道。「小心我把你撕碎！」

&esp;&esp;「因、因为你的牙齿，不是人类该有的型态。」许子錚感到胸口紧迫，快无法呼吸。

&esp;&esp;「是吗……仅仅变成人的模样还不够完整啊。」男子听完后，默默自语，也收回一些力量。

&esp;&esp;许子錚顿时感到胸口压力骤减，准备逃离求救，眼睛看向门的方向。

&esp;&esp;「不过你是医生吧。」男人说着，语气威严不容置疑。「是能治的吧？」

&esp;&esp;许子錚听到这声音，再次看向男人，对方正由上往下审视着自己。

&esp;&esp;许子錚心中吶喊着：「我只是牙医，不是神啊！」。尤其那口牙齿倒像是动物才会有的形状，去找兽医应该比较适合吧？但眼前这个人，一副脸上写着他说「不」就会把他杀掉，明显不允许他拒绝。

&esp;&esp;──好可怕。

&esp;&esp;许子錚没有想到会遇到那么极端的医疗暴力。对方蛮横无理、动手动脚威胁，他以后绝对不能再和这位病患扯上关係。

&esp;&esp;「叮铃！叮铃！叮铃！」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口袋里不停歇的震动提醒他有新的病患。而男子似乎不受影响，盯着他等待答案。

&esp;&esp;他要是卡在这里，那真的没完没了。想起以前有做过动物的牙齿实验，大概知道牙齿的结构，应该也在这个人……或是鬼身上适用？

&esp;&esp;──做，可能会死。不做，一定会死。衡量过风险，许子錚下定决心后开口：「我试试。」

&esp;&esp;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放松了力道，双手抱胸躺回诊疗椅。

&esp;&esp;许子錚深深吸了几口气稳定情绪，也走回原位，开始动作。

&esp;&esp;迅速打麻药、去除病灶，因为对方现在痛的位置只有右上方的牙齿，所以他决定快速处理看起来严重的几颗就好。令他惊讶的是，牙齿结构和一般动物并无太大差异，治疗上多少增加了些信心。

&esp;&esp;「好了。」许子錚升起诊疗椅，脱下手套。「我会开止痛药。待会你就回到刚刚候诊的位置，会有护理师把药单跟缴费单给你。」

&esp;&esp;「全都治好了吗？」男子眼睛闪过一道光。

&esp;&esp;手机此时又大声响起，像是在提醒他已经超时。许子錚急忙打完病歷后说：「我先治疗你会不舒服的部分。还有其他有问题的牙齿，你要再找时间处理。」

&esp;&esp;他拿起随身物品就衝出门外应对下一位病患，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留在诊疗室的男子像风一般消失无踪。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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