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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把衣服脱掉之后,洗都没洗,直接一把火烧掉。好像这样就能将他身上的屈辱也一并烧掉。
冰冷的井水浇在身上,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
黄闻岳和沈云安都看到他当街尿裤子的丑相,万一将来同朝为官,他们要是口无遮拦,该如何是好?
冰冷的井水从他的头发上快速的滴落,脸色明明煞白,可嘴唇却被他咬得通红。
正要回房间,大门却突然被人狠狠踹开。
赵继宗看到进来的人,顿时慌在原地,紧接着就要跑,可是才跑到滴雨檐下,就被陈利清掐住脖子,拖进了房间。
把人一把甩在床上,他掐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将他压住。
“这么多年别来无恙啊,赵继宗!”
赵继宗被他掐得险些断过气去,终于陈利清撒开手,他才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简直像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整个人冷汗直流,瑟瑟发抖。
“你,你要干什么?不是答应我还你银子吗?”
“是!老子是答应你还钱了事。可是——”他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当老子是什么人?你把老子当成一条狗吗?要钱的时候在老子面前装可怜,对老子嘘寒问暖,张口哥哥,闭口哥哥。老子背着严二爷给你放这笔款子,100两啊!整整100两!100两——”
他狠狠一拳砸下去,赵继宗害怕的闭上眼睛,感觉这一拳下来,脑袋都能被他砸扁。
可是,只听得床板一声响,床板断了,脑袋没得事。
睫毛颤抖的厉害,缓缓睁开眼。
陈利清一双眼睛通红,眼中的恨意像铺天盖地的浪潮,“赵-继-宗!你欠老子,拿什么来还?!”
“刚才在街上,老子就应该拿刀活剐了你!”
·
沈云安回到自己摊上的时候,烤的东西都微微发出一点糊味了,连忙抢救一番。把已经烧糊的用刀剔了去,再尝一尝其他没烧糊的地方有没有苦味儿。还好,勉强能吃。
不过卖是卖不了了。将没烤熟的地方烤熟之后,装进纸包里。收拾收拾家伙,到马厩去。东西重新放到车上,依旧是那个伙计,热情周到的把驴子牵出来,“客官,您看看您的驴子。”
沈云安还觉得挺新奇,“其他人不像你这么说话,以前来这里,也没有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哎、哎,是新来的。”
沈云安知道他要他看驴,是为了让他看一看这驴在马厩期间,有没有遭到其他意外。嘴上却问:“为什么要看驴?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不就行了?”
这伙计却笑着开口解释道:“也是怕我照顾的不周全,万一在马厩里,它不小心碰到了,又或者我照顾其他客人的时候,它被其他的马凶了呢?”
沈云安顿觉有趣,笑了起来,他绕着驴子走了一圈,拍一拍,“没啥事,挺好的,谢谢你的照顾。”
“您太客气,客人您常来。”
“你叫什么名字?”沈云安走的时候问道。
“小人名字不值一提,姓个周字,上泉下安。”
周泉安。
沈云安记下了,他赶着驴车出去。
路过猪肉摊的时候,屠夫满脸苦意。
经过刚才那件事,哪怕摊子前面雪上面的尿,被他弄走了。可是街上人来人往,传的到处都是,没有一个人还到他摊子上买肉。谁知道上面有没有人尿。
沈云安吁了一声,驴立马就停下来了。他也不下车,对屠夫道:“你这一边肉我都要了,给我抬上车来。”
那些人不要,他要。
赵继宗只有一个脑袋,还有肩膀和上半截胸在案板上面。说的不好听一点,鸟翘起来对天上尿,也尿不到案板上。
那些人不敢买,他敢。
正好拿回去做咸肉,冬天也算有个荤菜。
杀猪的屠夫顿时面露喜色,连忙将这半边猪抬到了驴车上,对着沈云安那是千恩万谢,还主动给他少了点钱。
沈云安道:“快归家去吧,外头天气冷,早点回去,也能早点跟家人围着炕说说话。”
“哎哎、好,客人你慢点走,雪天路滑——”
沈云安轻轻一甩竹条子,驴就往前走,声音橐橐。
来到跟婶子伯母们约定好的地方等待,约莫距离城门还有30多米,人坐在车子上等着,左右张望。
不少人看到沈云安驴车里面的半边猪肉,眼睛有些羡慕垂涎。
还有人仗着年纪大,走过来问他:“后生子,你一个人要买这么多肉啊?”
对方咽咽口水。
沈云安像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笑得十分爽朗,“地主老娘80岁大寿,买了三头猪,结果还少半边猪,今天我正好上街,托我带回去,给了我10个铜板呢。”
这人顿时哦了一声,觉得怪没味道的,双手背在身后,施施然慢悠悠的走了。
沈云安半点不放在心上。
太阳明晃晃的,可是大雪不见融化,风一吹,冷飕飕的。
冬天的太阳是摆设,老一辈说的话,果然是经验之谈呀。
正缩着脖子等着呢,突然,前方城门处传来一阵哄闹,百姓纷纷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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